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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余烬无声（第1页）

10月13日，凌晨0点47分。布鲁克林红钩区码头的火光在夜空中格外显目。三辆消防车停在仓库外围，高压水柱喷向燃烧的建筑。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消防队长麦克·哈里森站在指挥车旁，用对讲机喊着：“b组注意右侧火势，有蔓延到隔壁仓库的危险！”一名年轻的消防员从火场边缘跑过来，脸色发白：“队长……里面……里面有尸体。”哈里森皱眉：“几个？”“我看到了至少三具，烧得很厉害。可能不止。”“妈的。”哈里森按下对讲机，“所有人注意，火场发现尸体，可能涉及刑事案件。保持现场，不要移动任何东西。约翰逊，马上报警。”凌晨1点20分，曼哈顿南区重案组的警车抵达现场。凯恩队长从车上下来，他四十多岁，穿着便装夹克，手里拿着手电筒。哈里森迎上去。“凯恩队长，里面至少有八具尸体，烧得面目全非。火是从内部烧起来的，像是纵火。”凯恩用手电照了照仓库外墙的红色船锚涂鸦：“西区帮的据点。”“西区帮？”哈里森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前两天刚死了十几个人那个？”“对。”凯恩戴上手套，“现场有人进去了吗？”“只有我的队员进去初步确认了尸体位置，没动任何东西。”“很好。”凯恩带着两名警员走进火场。仓库内部已经烧得七七八八，木质结构坍塌，到处是焦黑的残骸。尸体分布在仓库各处，有些已经被烧成炭状。法医助理琼斯博士随后抵达，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性，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八具尸体，全部男性。”琼斯蹲在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旁检查，“颈部有刀伤，伤口在烧毁前就已经存在。这一具是枪伤，额头中弹。”凯恩用手电照着地面：“找到弹壳了吗？”“找到了三颗。”一名警员递过证物袋，“九毫米手枪弹，烧变形了，但能看出来。”琼斯继续检查其他尸体：“这几具都是锐器伤，手法专业，一击致命。最后才放的火。”“死亡时间呢？”“火是今天凌晨烧起来的，但死亡时间应该更早一些。”琼斯站起身，“需要回去做详细尸检，但初步判断是凶杀案，不是火灾致死。”凯恩环顾四周：“监控呢？”“码头区这一片早就废弃了，没有监控。”警员回答。“目击者？”“问过了附近几条街的住户和流浪汉，都说昨晚没听到枪声或打斗声，只看到火突然烧起来。”凯恩走到仓库后墙，发现了被卸下的通风口铁丝网。他用手电照着洞口，又看了看地面。“凶手从这里进出。”他蹲下身，地面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但已经被消防水冲得差不多了，“动作干净，没留下什么痕迹。”“队长，身份能确认吗？”警员问。“等尸检吧。”凯恩说，“但很可能是西区帮的人。库南、卡明斯基这些核心成员可能都在里面。”“那前两天街上死的十三个……”“一锅端了。”凯恩站起身，“有人在清理西区帮，而且手法专业得可怕。”凌晨2点15分，新泽西纽瓦克枫树街。福特皮卡停在两个街区外的便利店停车场。王建军换上深色工装，把背包留在车里，只带了匕首和手套。枫树街147号公寓楼一片寂静。三楼的窗户都黑着，整栋楼只有一楼走廊有盏昏暗的灯。王建军从后巷的消防梯上到三楼。b室的门锁是老式的弹簧锁，他用撬锁工具轻轻拨弄，十秒钟后，锁舌弹开。门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客厅里，肯尼·香农躺在沙发上睡觉，鼾声如雷。威廉·博昆在旁边的地铺上，枕边放着一把手枪。卧室门关着，詹姆斯·麦克尔罗伊应该在里面。王建军先走向沙发。香农在睡梦中，王建军左手捂住他的口鼻，右手匕首从肋骨间隙刺入心脏。香农身体绷紧，抽搐两下，不动了。博昆似乎听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刚看到黑影，匕首已经划过他的喉咙。血喷溅在地板上，博昆捂着脖子，发不出声音，几秒钟后停止挣扎。王建军走到卧室门前，听了听。里面有轻微的呼吸声，人还睡着。他拧动门把手，门没锁。卧室里，麦克尔罗伊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眼镜、钱包和一叠钞票。王建军走到床边，匕首尖端抵在麦克尔罗伊的喉咙上。麦克尔罗伊惊醒，眼睛瞪大：“你……”“库南和卡明斯基已经上路了。”王建军低声说，“现在轮到你们。”，！“谁派你的？”麦克尔罗伊声音颤抖。“你觉得呢？”麦克尔罗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个亚洲人……”匕首刺入。王建军拔出刀，在床单上擦干净血迹。他回到客厅，开始布置现场。他把博昆的手枪塞进香农手里，又把香农的匕首放在博昆身边。从麦克尔罗伊的钱包里抽出大部分现金，撒在地上。又从冰箱里找来半瓶威士忌，倒了一些在香农身上。现场看起来像是分赃不均引发内讧，三人互相残杀。王建军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然后从消防梯离开。凌晨3点，他回到停车场，发动皮卡驶离纽瓦克。凌晨3点40分，布鲁克林东区王建军把车开进一家废弃修车厂。厂里已经有一辆面包车等着，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站在车旁。他们是叔公堂口的人，阿胜安排的。“车交给你们。”王建军把皮卡钥匙扔过去。“明白。”一个男人接过钥匙，“这车会拆成零件，明天中午前处理干净。”王建军从皮卡里拿出背包，把匕首用布包好，放进背包侧袋。他换上来时的衣服，把工装塞进背包。另一个男人递给他一个旅行袋：“里面是干净的衣物和去机场的车票。阿胜哥说，早上七点半有车送你去肯尼迪机场。”“知道了。”王建军背着两个包，走出修车厂。街角有辆出租车等着，司机也是堂口的人。“去布鲁克林公寓。”王建军上车。车子在凌晨的街道上行驶，路上几乎没有车辆。王建军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今晚的行动很顺利，八加三，十一具尸体，西区帮的核心成员应该清理干净了。凌晨4点10分，他回到那间临时公寓。简单冲了个澡，把背包里的衣物整理好。匕首需要处理掉，他在凌晨5点出门，走到三个街区外的东河，把匕首扔进河里。噗通一声，水花溅起，匕首沉入河底。回到公寓，王建军躺上床。他设了早上7点的闹钟，然后沉沉睡去。10月13日，上午8点30分。赵铁柱敲响布鲁克林公寓的门。里面没有回应，他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公寓已经收拾干净，王建军不在，两把tt33手枪放在桌上，旁边放着弹匣。铁柱检查了手枪，确认没有使用痕迹，擦掉了自己的指纹，用布包好放进提包。他锁上门，离开公寓。上午9点15分，华尔街40号顶层办公室。周陌正在看今天的《华尔街日报》，赵铁柱敲门进来。“老板。”“坐。”周陌放下报纸，“事情办完了？”“办完了。”铁柱在对面坐下，“王建军早上七点半的车去机场，现在应该已经起飞了。手枪我收回来了，车昨晚就送到修车厂拆卸，匕首他应该处理掉了。”“新泽西那边呢？”“按计划完成，伪装成内讧。现场没有留下我们的痕迹。”周陌点点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abc早间新闻正在播报。“……布鲁克林红钩区码头仓库大火，消防部门凌晨接到报警，在现场发现多具尸体。警方初步判断为刑事案件，死者身份正在确认中。这是两天内纽约发生的第二起与西区帮有关的重大案件……”画面切换到火灾现场，记者站在警戒线外报道。新闻没有提及凶杀细节，只说是“刑事案件”，也没有提到周陌或绑架未遂事件。周陌关掉电视：“媒体控制得很好。”“应该是您给州长办公室和丹·伯克先生都打了招呼而起的作用。”铁柱说。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周陌接起。“周先生，我是阿胜。”电话那头说，“甘比诺家族那边有反应了。”“怎么说？”“他们知道仓库的事了。”阿胜说，“约翰·甘比诺让手下传话，说西区帮彻底完蛋了，剩下的都是小喽啰，成不了气候。他还说……周先生做事干净利落，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周陌轻笑：“合作？”“原话是‘生意上的合作’。”阿胜说，“甘比诺家族想跟您建立更正式的关系。”“知道了。”周陌说，“替我谢谢叔公的安排，也谢谢你的帮忙。”“应该的。”电话挂断。周陌看向铁柱：“甘比诺家族重新评估我们了。”“他们提供情报，我们动手，他们撇清关系。”铁柱说，“现在还想进一步拉拢。”“正常。”周陌说，“黑帮也看实力。我们展示了能力，他们就想结交。暂时不用回应，晾他们一阵。”“明白。”赵铁柱起身：“老板，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去吧。手枪放回金库。”铁柱离开后，周陌走到窗前。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纽约1981：内外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