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凌晨1点20分爱德华·卡明斯基回到布鲁克林红钩区的仓库据点时,詹姆斯·库南正坐在木箱上喝威士忌。仓库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挂灯,光线照在库南阴沉的脸上。“怎么样?”库南问。卡明斯基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口:“人死了。”“你做的?”“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抢救室里大出血。”卡明斯基放下酒瓶,“医生说血管莫名其妙破了,三个人都是,救不回来。我等到确认死亡才离开。”库南眯起眼睛:“三个人同时大出血?”“对,邪门得很。”“医院什么说法?”“自发性血管破裂,原因不明。”卡明斯基说,“我偷听到医生谈话,说从没见过这种病例。”库南沉默了一会儿,又倒了一杯酒。威士忌在玻璃杯里晃荡。“那个亚洲小子……”他低声说,“我听说中国人会些邪门的东西。”卡明斯基不以为意:“老大,你想多了。就是凑巧,可能他们本来就伤得重。”“希望如此。”库南说,“其他人都安排好了?”“香农、博昆、麦克尔罗伊都去新泽西的安全屋了。我带的那三个人让他们各自散了,没让他们来这里。”“做得对。”库南看了眼仓库深处,“我们在这里待两天,等风头过去。警察昨晚扫了所有明面上的据点,但不知道这个地方。”“接下来怎么办?”卡明斯基问,“费瑟斯通死了,我们损失了十六个人。”库南的眼中闪过狠厉:“等。等警察放松警惕,等那个亚洲小子以为事情过去了。然后我们找机会,用重武器,一次性解决。”“需要更多人。”“我会联系。”库南说,“新泽西那边还有些人能用,再不行就花钱雇。这次我要他全家死绝。”卡明斯基舔了舔嘴唇:“我喜欢这个计划。”上午8点整。《纽约邮报》头版标题:“地狱厨房黑帮火并,十三人横尸街头”。副标题:“三名俘虏医院离奇死亡,警方表示正在调查”。报道正文详细描述了昨天下午西区高速辅路的枪战,但措辞谨慎。文章提到“疑似黑帮内部冲突”,并未提及周陌的名字,只用“某亚裔商人”指代,也没提到绑架未遂,只说“可能与勒索活动有关”。《纽约时报》的报道更简短,放在第三版,标题是“曼哈顿街头枪击案致十三人死亡”。两家报纸都引用了警方发言人的话:“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中,不便透露更多细节。三名伤者因伤重不治,死因有待法医鉴定。”上午9点,abc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也报道了此事。主播的语调平静,重点放在“警方严厉打击黑帮犯罪”上,画面只显示了远处的警戒线和警方车辆,没有现场尸体照片。长岛庄园餐厅里,周陌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吴静怡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纽约时报》。“媒体报道很克制。”吴静怡说。“州长办公室打过招呼了。”周陌翻到下一页,“abc那边丹·伯克也处理得很好。”“俘虏死亡的事……”“与我们无关。”周陌放下报纸,“他们是伤重不治,医生可以作证。”吴静怡点头:“我明白。只是觉得太巧了。”“巧合而已。”周陌喝完咖啡,“我去看看巩伟和楚洪梅。”二楼东侧客房被临时改成了病房。山姆·杰克逊正给巩伟换药,楚洪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的纱布已经换成了小块的创可贴。周陌敲门进来。“老板。”巩伟想坐起来。“躺着。”周陌走到床边,“感觉怎么样?”“还好,就是肩膀动不了。”巩伟说,“山姆说骨头接得很好,但需要休息至少三个月。”周陌检查了他的肩部,手指轻轻按压石膏周围。他用疲门传承的内视之法感知骨骼愈合情况——钢板固定准确,骨裂处已经开始有细微的愈合迹象。“恢复得不错。”周陌说,“按时用药,两个月后开始康复训练,三个月应该能恢复八九成。”他又看向楚洪梅:“脸上还疼吗?”“不疼了,有点痒。”楚洪梅说,“您给的药膏很有效,红肿已经消了。”周陌让她揭开创可贴。伤口缝线处已经结了一层薄痂,周围皮肤颜色正常,没有感染迹象。“继续涂药,每天三次。”周陌说,“拆线后改用淡斑膏,保证不留疤。”“谢谢老板。”周陌又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小瓷瓶,交给山姆:“红色瓶子的每天一次,混在巩伟的止痛药里。,!绿色瓶子的继续给楚洪梅用。”“明白。”山姆收好药瓶。“你们好好休息。”周陌说,“这次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楚洪梅抬头:“老板,对方可能会报复。”“我知道。”周陌转身走向门口,“所以我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先解决问题。”中午12点30分,庄园书房。王胜利和林国栋站在书桌前。周陌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航班时刻表。“王建军乘坐的阿根廷航空ar1321航班,今天下午5点40分抵达肯尼迪机场。”周陌把时刻表推过去,“你们两个去接机,开那辆黑色的福特ltd,低调点。”王胜利接过时刻表:“接到后直接回庄园?”“不,先去福隆茶楼。”周陌说,“我会让阿胜在那里等你们。让他安排王建军的住宿,要安全、隐蔽。”林国栋问:“需要带武器吗?”“不用,机场安检麻烦。接到人后,阿胜会提供需要的东西。”“明白。”两人离开后,周陌拿起电话打给唐人街的福隆茶楼。接电话的是阿胜,洪爷的得力手下。“阿胜,下午六点左右,王胜利和林国栋会带一个人去茶楼。”周陌说,“你安排一下住宿,要干净、安全,最好不在唐人街主街。”“明白,周先生。”阿胜的声音很恭敬,“需要准备什么吗?”“准备一些现金,还有干净的衣服。其他等他们到了再说。”“好的。”电话刚挂断,铃声又响了。周陌接起:“喂?”“阿陌,是我。”独眼叔公的声音传来,“甘比诺家族那边有消息了。”“这么快?”“他们主动提供的。”叔公说,“约翰·甘比诺亲自让人传话,说西区帮剩下五个人藏在两个地方。库南和卡明斯基在布鲁克林红钩区码头的一个仓库,外墙有红色船锚涂鸦。香农、博昆和麦克尔罗伊在新泽西纽瓦克的一栋公寓里,地址是枫树街147号三楼b室。”周陌记下信息:“他们为什么这么积极?”“示好呗。”叔公冷笑,“死了十三个人,事情闹大了。甘比诺家族不想沾一身腥,赶紧划清界限,顺便卖个人情给你。”“消息可靠吗?”“我让人去红钩区看了,确实有个仓库有红色船锚涂鸦。新泽西那边还没核实,但应该不会假。甘比诺家族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我们。”“知道了,谢谢叔公。”“需要人手就说。”叔公顿了顿,“阿胜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他会全力配合。”“好。”晚上9点15分,庄园书房。赵铁柱站在书桌前。周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油布包,放在桌上。“打开看看。”周陌说。铁柱解开油布包,里面是一把费尔班-赛克斯格斗刀,刀身细长,双刃,护手呈s型。还有两把苏联tt-33式手枪,枪身烤蓝,保养得很好,旁边放着四个备用弹匣。“这把刀是二战时期的英国特种部队用刀,适合近身格斗。”周陌说,“手枪是苏联货,762毫米口径,穿透力强。弹匣已经装满。”铁柱拿起格斗刀,在灯光下看了看刀刃:“好刀。”“你带上这些,去王建军的落脚处。”周陌说,“把刀和枪交给他,还有这个。”周陌又递过去一个信封。铁柱打开,里面是两张手绘的草图,标注了布鲁克林红钩区码头仓库和新泽西纽瓦克公寓的位置、结构,以及周边环境。还有一张纸写着五个名字:詹姆斯·库南、爱德华·卡明斯基、肯尼·香农、威廉·博昆、詹姆斯·麦克尔罗伊。“这是……”“目标信息和位置。”周陌说,“你负责和王建军对接,提供所有情报支持。行动由他主导,你配合。”铁柱把东西重新包好:“什么时候开始?”“明天。”周陌说,“让他先熟悉环境,制定计划。我要的是干净、彻底,不能留下尾巴。”“明白。”铁柱拿起油布包,转身离开书房。周陌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庄园的巡逻灯在远处亮着,汉克带着两名保安牵着德国牧羊犬走过。:()纽约1981:内外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