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洒在农场主楼的餐厅里,桌上摆着简单的午餐:烤肉、沙拉、面包。众人安静地吃着,经历昨夜激战后,这顿平常的饭菜显得格外珍贵。珍妮特·米德吃得很快,不时看看手表。“着急发稿?”坐在她旁边的吴静怡轻声问。“嗯,越快越好。”珍妮特点头,“雷耶斯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行动失败了,我必须在他采取下一步动作前把报道发出去。”“用过午饭我帮你。”吴静怡说,“卫星设备我操作过几次,还算熟悉。”另一边,小雨正小声和张小玉、张秀兰说着什么。“下午咱们去打猎吧?”小雨眼睛亮晶晶的,“菲菲姐说农场北边有野兔和野鸡,用气枪打,不危险。”张小玉有些犹豫:“可是昨晚才……”“就是昨晚太紧张了,今天才要放松嘛。”小雨看向楚洪梅,“楚姐,你说是不是?”楚洪梅笑了笑:“行,我带你们去。不过要听指挥,不能乱跑。”王建国插话:“我跟你们去吧,多个人安全些。”“那就这么定了。”菲菲拍拍手,“吃完饭休息半小时,咱们出发。”王胜利快速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擦擦嘴站起身:“老板,我现在带两个人去大使馆报备。”周陌点头:“按上午说的,程序性报备就行。文件都带齐了?”“都齐了。”王胜利拿起公文包,“农场合法文件、持枪许可、护照复印件、还有警察局出具的正当防卫证明副本。”“路上注意安全。”“明白。”王胜利带着两名退伍兵离开餐厅。刘富贵站起来:“我去检查车辆。”餐厅里剩下的人继续用餐。周陌吃完后对陈砚东、陈砚明说:“一会儿陪我去骑马转转,看看农场。”“好的老板。”陈砚东应道。下午两点,别墅二楼的书房里。珍妮特坐在桌前,面前摊开一堆资料:照片、文件、手写笔记。吴静怡在调试卫星通讯设备——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打开后是键盘和小型屏幕。“先整理出核心内容。”吴静怡说,“这种卫星传输按字节收费,得精简。”“我知道。”珍妮特快速翻阅着笔记,“重点有三部分:雷耶斯的毒品帝国架构、他与政客警察的勾结、还有计划暗杀维拉巴的证据。”她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在豪华别墅前与几个人握手的画面。“这是雷耶斯和圣菲省三个市长的合影,去年在一次慈善晚宴上拍的。”珍妮特说,“旁边这个穿灰色西装的是他的律师,专门负责洗钱。”吴静怡接过照片看了看:“清晰度够,可以作为配图。”两人开始合作整理稿件。珍妮特口述,吴静怡用设备自带的简易文字处理功能录入。窗外传来远处的笑声,小雨她们准备出发去打猎了。下午两点半,农场北边的草原上。小雨、张小玉、张秀兰每人拿着一把气枪,跟在菲菲和楚洪梅身后。王建国和另外两名退伍兵跟在最后,保持警戒但不过分紧张。“看那边!”菲菲突然停下,指向左前方五十米处。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草丛里啃草,耳朵不时抖动。“小雨,你来。”菲菲小声说,“记住,瞄准时屏住呼吸,扣扳机要轻。”小雨端起气枪,学着楚洪梅教过的姿势。她透过瞄准镜看着那只兔子,缓缓吸气,然后屏住呼吸。“砰。”气枪的响声很轻。兔子应声倒地。“打中了!”张小玉小声欢呼。小雨放下枪,脸上露出笑容:“楚姐教的法子真管用。”“不错。”楚洪梅拍拍她的肩,“走吧,去捡回来,晚上加菜。”众人继续向前。草原开阔,风吹过时草浪起伏。远处能看到成群的牛羊,更远处是蔚蓝的天空。“这里真美。”张秀兰轻声说,“不像纽约,到处都是高楼。”“各有各的好。”菲菲说,“不过我也喜欢这儿,自由。”她们又打到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王建国负责提着猎物,边走边和两名退伍兵聊着农场的事。“昨晚那些家伙要是再来,咱们的防御工事应该能顶住。”一个退伍兵说。“建军哥已经在画新工事的图纸了。”另一个说,“说要加了望塔,还要在围墙外挖壕沟。”王建国点头:“是该升级。经过这一仗,农场算是打出名气了,以后可能还有麻烦。”与此同时,农场主楼前。周陌、陈砚东、陈砚明三人骑上马。周陌骑那匹额头带白色星芒的黑马,陈砚东骑栗色马,陈砚明骑枣红色马。每人都带了步枪和足够的水。,!“老板,想从哪里开始看?”陈砚东问。“先绕农场外围一圈,然后去几个关键点位看看。”周陌说,“慢慢骑,不着急。”三人策马出了农场大门,踏上草原。风吹在脸上,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周陌放慢马速,让马匹以漫步的速度前进。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地形,但实际上,风门传承的能力已经在悄然运转。这不是什么超自然力量,而是基于对气流、地势、光线、声音等细微变化的敏锐感知,结合前世特种兵的战场经验和这一世系统的训练,形成的一种近乎直觉的洞察力。他能感觉到哪里风比较急,哪里地面比较实,哪片树林可能藏人,哪条小路容易被忽略。“砚东,那边的小土坡,”周陌指着东北方向,“如果在那里设个暗哨,能覆盖多大范围?”陈砚东顺着方向看了看:“大概能覆盖正东到东北方向,视野不错。但离主楼有点远,支援需要时间。”“可以建个小型哨站,配上无线电和基本补给。”周陌说,“平时不用驻人,有情况时临时启用。”“明白了,我记下来。”三人继续前行。陈砚明指着西边的一片树林:“老板,那片树林后面有条小河,是农场的水源之一。要过去看看吗?”“去看看。”他们骑马穿过树林。小河不宽,水流清澈。周陌下马,蹲在河边看了看水流方向,又抓了把岸边的土闻了闻。土质湿润,含沙量适中。“这里的水质怎么样?”他问。“老胡安定期检测,说能达到饮用水标准。”陈砚东回答,“我们在上游设了过滤装置,下游供牲畜饮用。”周陌点点头。他站起身,目光顺着河流向上游望去。风门传承带来的感知告诉他,那里地势较高,是个天然的制高点。“上游那个坡,如果建个水塔,既能储水,又能当了望点。”他说。“好主意。”陈砚明眼睛一亮,“储水可以应对旱季,了望能监控整个西侧。”他们在河边休息了十分钟,让马匹喝水。周陌看似随意地坐在石头上,实际上继续用风门传承感知着周围的环境。气流稳定,没有异常动静。远处的鸟鸣正常,说明没有大型生物或人类潜伏。整个农场的气场平稳,昨夜激战留下的“煞气”已经在自然消散。“回去吧。”周陌起身。三人上马,沿着另一条路返回。路过一片玉米地时,看到几个工人正在田里劳作。见到周陌,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点头致意。“庄稼长势不错。”陈砚东说,“今年玉米预计能收一千五百吨,大豆八百吨。价格好的话,能有不错的利润。”“农业是根本。”周陌说,“但也要多元化。我之前提的特色种植,你和老胡安再研究研究。”“已经在做了。”陈砚东说,“我们联系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的农业专家,下个月请他们过来实地考察,看看适合种什么高附加值作物。”回到农场主楼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别墅二楼的书房里,珍妮特和吴静怡还在忙碌。桌上堆着更多资料,卫星设备的小屏幕上显示着已经整理好的部分稿件。“进展怎么样?”周陌走进房间问。“主体部分已经整理完了。”吴静怡抬起头,“正在校对和精简。珍妮特的文笔很好,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珍妮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还差最后一部分,关于雷耶斯与政客勾结的具体案例。这部分最敏感,也最关键。”“需要多久?”“再给我两小时。”珍妮特说,“今晚八点前一定能发出去。”周陌点头:“发出去后,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阿根廷?”“明天一早。”珍妮特毫不犹豫,“我已经订了去迈阿密的机票。报道一出,雷耶斯肯定会疯狂报复,我必须尽快离开。”“明智的决定。”周陌说,“我们会安排人送你去机场。”楼下传来笑声,小雨她们打猎回来了。听声音收获不错。周陌走出书房,来到一楼大厅。小雨正兴高采烈地展示着猎物:三只野兔、一只野鸡。“哥,你看!都是我打的!”小雨脸上满是自豪。“厉害。”周陌笑着摸摸她的头,“晚上让李师傅加菜。”“已经跟李师傅说啦。”小雨说,“他说做红烧兔肉和野鸡汤。”张小玉和张秀兰也很开心,虽然她们只打到一只野兔,但这次打猎的经历让她们兴奋不已。楚洪梅和菲菲把气枪放回武器库,王建国在院子里处理猎物。傍晚的阳光把农场染成金色,炊烟从厨房烟囱升起,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祥和。但在二楼书房里,一篇即将震动南美毒品世界的报道,正在最后整理中。:()纽约1981:内外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