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日晚上十点,布宜诺斯艾利斯埃塞萨国际机场。经过十个小时的飞行,周陌一行人走出航站楼时,南半球的初秋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吴静怡紧了紧外套,小雨和张小玉则好奇地四处张望。张秀兰提着简单的行李,安静地跟在后面。停车场里,三辆丰田越野车已经等候多时。王建军站在最前面的车旁,看到周陌出来,快步迎上。“老板,一路辛苦。”王建军穿着利落的夹克,身形挺拔。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后面的王建国身上,兄弟俩对视一眼,都露出笑容。“哥!”王建国上前,用力拍了拍兄长的肩膀。“长壮实了。”王建军打量着他,“在纽约没偷懒吧?”“哪能啊,每天训练呢。”陈砚明从第二辆车下来,他比王建军略矮些,眼神机敏。他先向周陌点头致意,然后低声对王胜利和林国栋说:“港口那边最近一个月收了一百二十万美元过路费,老规矩,走特殊账户。有两批货有点问题,我们扣下了,明天详细汇报。”林国栋点头:“行,明天说。”众人上车。周陌、吴静怡、小雨坐第一辆,王建军开车。张秀兰、张小玉、楚洪梅坐第二辆,陈砚明开。保镖和行李在第三辆,刘富贵开。车子驶出机场,沿着公路向西北方向开去。窗外是南美特有的夜色,稀疏的灯光点缀在广阔的平原上。车上,王建国兴奋地和兄长聊个不停:“哥,这儿跟越南完全不一样啊,地平得看不到边。”“潘帕斯草原,世界粮仓。”王建军稳稳握着方向盘,“农场有五千公顷,开车绕一圈都得半天。”“训练场呢?”“有现成的,我改造过了。”王建军说,“标准四百米障碍,射击场,格斗训练区。那四十几个退伍兵,现在每天照常训练。”小雨趴在车窗边:“建军哥,农场有马吗?”“有,二十多匹呢。”王建军从后视镜看她,“明天让菲菲带你去挑,有匹小母马特别温顺,适合你骑。”“太好了!”车子开了约一个半小时,窗外渐渐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土路。偶尔有野兔从路边窜过,远处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晚上十一点半,前方出现一片灯光。车队驶入“绍绪千畴园”的大门——一个简单的铁艺门,挂着朴素的木牌。陈砚东和菲菲已经等在门口。陈砚东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农场管理者。菲菲则是一身利落的骑马装,长发扎成马尾,笑容爽朗。“老板,欢迎来到绍绪千畴园。”陈砚东上前为周陌拉开车门。“辛苦了,这么晚还等。”周陌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菲菲已经和小雨她们聊上了:“小雨妹妹是吧?我叫菲菲,明天带你们骑马。小玉、秀兰也会骑?那更好,咱们明天去牧场那边,那边开阔。”吴静怡打量着四周。主建筑是一栋两层楼的砖石别墅,风格简朴但结实。周围有几排平房,应该是员工宿舍和仓库。远处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围栏的轮廓,以及更远处无边的草原。“老板,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陈砚东低声说。“明天再说。”周陌摆摆手,“坐了十个小时飞机,大家都累了。先安排住宿,好好休息。”“好的。”陈砚东立刻转身安排,“建军,你带保镖兄弟们去b区宿舍。菲菲,带女士们去别墅二楼客房。老板,您的房间在别墅主卧,已经收拾好了。”众人分头安顿。别墅虽然简朴,但干净整洁。热水充足,床铺舒适。小雨和张小玉一个房间,两人虽然疲惫但兴奋,小声聊着明天的骑马计划。张秀兰和楚洪梅住另一间,吴静怡的房间在周陌隔壁。主卧里,周陌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带来的家居服。刚擦干头发,敲门声轻轻响起。吴静怡推门进来。她换了身淡紫色的真丝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和一丝羞涩。“还没睡?”周陌问。“有点认床。”吴静怡走到他身边,“而且……想你了。”周陌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吴静怡踮起脚回应,这个吻温柔而缠绵。睡裙的吊带滑下肩头,露出白皙的皮肤。(此处省略详细描写三百字)结束后,吴静怡靠在周陌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口。“这里……好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草原的夜晚就是这样。”周陌轻抚她的长发,“明天带你去骑马,看看真正的潘帕斯。”“嗯。”吴静怡闭上眼睛,很快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周陌静静躺着,听着窗外草原的风声。左臂内侧的太极纹身微微发热,那是风门传承对广阔天地的自然感应。这里的“势”开阔而纯净,与纽约截然不同。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李卫国已经和农场的老张在厨房忙活开了。老张也是退伍炊事兵,两人一见如故。“老张,你们这儿早餐吃什么?”李卫国一边和面一边问。“简单,烤肉、面包、咖啡。”老张正在切牛肉,“阿根廷人离不开烤肉。不过咱们自己人,我也准备了粥和咸菜。”“行,中西结合。”李卫国点头,“老板他们估计倒时差,早餐清淡点好。”七点,众人陆续来到餐厅。长条桌上摆着烤肉、烤面包、玉米粥、咸菜,还有一大壶本地咖啡。小雨眼睛还带着惺忪,但闻到香味立刻精神了:“好香!”菲菲已经换好骑马装:“小雨妹妹,快点吃,吃完我带你们去马厩挑马。”“马上马上!”小雨快速往嘴里塞面包。吴静怡帮张小玉和张秀兰盛粥:“慢慢吃,不着急。”周陌喝着咖啡,问王建军:“农场员工都吃过了?”“吃过了,六点就开饭。”王建军说,“现在应该都已经下地了。老胡安带一队人在北边收玉米,迭戈在办公室等您。”“好,一会儿见他们。”早餐后,小雨、张小玉、张秀兰迫不及待地跟着菲菲去了马厩。楚洪梅跟在后面照看。王建国、林国栋跟着王建军去看训练场。刘富贵和王胜利检查车辆和安保布置。周陌和吴静怡在别墅餐厅等来了农场经理迭戈·马丁内斯和工头老胡安。迭戈戴着金边眼镜,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看起来更像银行经理而不是农场主。老胡安则完全相反,皮肤黝黑粗糙,穿着沾着泥土的工装裤,手上布满老茧。“老板,这位是迭戈·马丁内斯,农场经理。”陈砚东介绍,“这位是老胡安,管地里所有事。”“周先生,吴女士,欢迎。”迭戈的英语带着西班牙语口音,但很流利,“我先汇报一下农场的整体情况。”他打开文件夹:“绍绪千畴园总面积五千二百公顷,其中可耕地四千三百公顷,牧场五百公顷,其余是建筑、道路和林地。主要作物是大豆、玉米和小麦,轮作种植。去年总产量……”汇报进行了二十分钟。迭戈的数据清晰,老胡安偶尔补充实际操作中的细节。农场经营稳健,虽然利润率不高,但现金流稳定。周陌听完,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想划出两百公顷做试验田,尝试一些高附加值的特色作物,比如酿酒葡萄或者有机蔬菜,可行性如何?”迭戈和老胡安对视一眼。“技术上可行。”迭戈谨慎地说,“但需要前期投入,而且销售渠道要重新建立。阿根廷本地市场对有机产品认知度还不高,主要出口到欧洲和美国。”老胡安补充:“土地没问题,南边有块地土壤条件好,适合种葡萄。但得请专业的技术人员,我们只会种大田作物。”“这个问题先记下。”周陌点头,“还有其他问题吗?”迭戈犹豫了一下:“老板,最近有附近几个农场主来打听,问我们愿不愿意合并经营,组建合作社。他们看中我们的管理和资金优势。”“你怎么看?”“有利有弊。”迭戈推了推眼镜,“利是可以扩大规模,降低采购和销售成本。弊是要管理更多人员,而且那些农场主未必愿意完全按我们的标准来。”“先接触,不承诺。”周陌指示,“了解他们的真实意图和条件。合作可以谈,但不能失去主导权。”“明白。”:()纽约1981:内外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