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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警界旧识（第1页）

周陌端着香槟杯，走向宴会厅入口处那几位穿着便服的警察。四人正站在签到处附近，打量着会场里衣香鬓影的景象，神态间有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干练感。“奥布莱恩局长，欢迎。”周陌率先伸出手。“周先生，叨扰了。”奥布莱恩是个五十多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握手有力，“这排场可真不小。我收到请柬时还以为送错了，我一个管下城区的警察局长，哪参加过这种规格的年会。”“您太谦虚了。”周陌微笑，转向另外三人，“凯恩队长，罗德里格斯警长，威廉姆斯指挥官，谢谢各位赏光。”凯恩穿着深蓝色夹克和卡其裤：“周先生客气了。这种地方我们确实不常来，不过奥布莱恩说一定要来捧场，我们就当开开眼界。”罗德里格斯警长是拉丁裔，笑容爽朗：“周先生，上次你请的那顿中餐我可一直惦记着。这次有没有什么特色菜？”“听说今天华尔道夫中餐主厨专门准备了几道招牌菜，罗德里格斯警长一定会喜欢。”周陌说着，引几人走向旁边相对安静的区域，“几位这边请，我们坐着聊。”侍者很快送来饮料。奥布莱恩要了威士忌加冰，凯恩选了啤酒，罗德里格斯跟着奥布莱恩要了威士忌，两米高的威廉姆斯则出人意料地要了杯橙汁。“戒酒了？”凯恩挑眉。“值班状态。”威廉姆斯声音浑厚，简单解释。周陌在主位坐下，左右分别是奥布莱恩和凯恩。“几位最近忙吗？纽约的冬天应该能让犯罪率降一降吧？”“降？”凯恩嗤笑一声，“周先生你是不知道，冬天入室盗窃和抢劫案反而多。天冷，街上人少，那些家伙作案更方便。上个月我们南区重案组接了二十三起持枪抢劫案，比秋天还多五起。”奥布莱恩抿了口威士忌：“整体数据还是在好转的。我记得八一年我刚调到下城区当副局长时，年暴力犯罪案件数是现在的两倍还多。这四年，曼哈顿的治安确实在改善。”“那还得感谢像周先生这样的市民配合。”罗德里格斯接话道，他看向周陌，“八二年那几起毒品案，要不是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打掉科隆博家族三条运输线。那案子让我从警监升到警长，我一直记着呢。”周陌摆摆手：“我只是尽市民义务。毒品的危害谁都清楚，能帮上忙就好。”威廉姆斯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八二年的红胡子事件，周先生那晚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一般人在那种遭遇袭击的情况下，能冷静反击还全身而退的，不多。”桌上安静了一瞬。凯恩和罗德里格斯都看向周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好奇。“运气好而已。”周陌端起香槟杯，神色平静，“那天全靠我的保镖。后来警方不是把红胡子在纽约的据点都端了？”“端了七个据点，抓了四十三人。”威廉姆斯小声道，“缴获的武器够装备一个连。那伙东欧人是真狠，要不是您提前给的准确情报，强攻的伤亡不会小。”奥布莱恩适时转移话题：“都是过去的事了。周先生，听说你在华尔街40号有大动作？那栋楼空了好些年了吧。”“正在全面装修，预计十月初完工。”周陌顺势接话，“到时候会引入一些创新设计，比如在公共区域融入东方美学元素。几位如果有兴趣，完工后可以来参观指导。”“指导可不敢当。”奥布莱恩笑道，“不过维护辖区重点建筑的安保秩序，确实是分局的职责之一。周先生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巡警队把华尔街40号纳入重点巡逻路线。”“那就先谢过局长了。”周陌举杯，“对了，几位今天既然来了，就好好放松一下。午宴后有些互动游戏，还有表演。表演嘉宾里有几位从香港来的演员，其中一位的功夫展示应该会很有趣。”“香港来的？”威廉姆斯来了兴趣，“我女儿最近迷上了李小龙的电影，天天在家比划。要是真有功夫表演，我得仔细看看，回去好跟她吹嘘。”罗德里格斯笑道：“你女儿才十岁吧？就开始学功夫了？”“现在的小孩，主意大着呢。”威廉姆斯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宠溺，“上周跟我说要学中文，因为功夫电影里都说中文。我哪给她找中文老师去？”周陌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我妹妹小雨在学中文古典文学，她的老师吴女士是北京大学的老师，现在在纽约。如果威廉姆斯指挥官需要，我可以帮忙问问吴女士是否愿意收个小朋友学生。”威廉姆斯眼睛一亮：“真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太感谢了。不过周先生，学费方面……”“吴女士是我妹妹的家庭教师，费用我来安排。”周陌微笑，“就当是感谢警方这些年对辖区治安的维护。”“这怎么好意思……”“应该的。”周陌语气诚恳，“警民合作嘛。”奥布莱恩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转着手里的酒杯，缓缓道：“周先生，有件事可能得提醒你一下。最近曼哈顿的帮派格局有些变化，华青帮和东安帮的地盘争端升级了，上个月在唐人街发生了两次械斗，伤了不少人。”周陌神色不变：“哦？严重吗？”“暂时没出人命，但气氛很紧张。”奥布莱恩压低声音，“我们知道你在唐人街有产业，也有一些人脉。如果听到什么风声，希望能及时通个气。我们不想事态扩大，能提前干预最好。”“我明白。”周陌点头，“我会留意。不过局长也知道，我只是个做生意的，平时很少接触那些层面。”“理解，理解。”奥布莱恩笑笑，不再深谈。侍者开始引导宾客入座。周陌站起身：“几位，午宴要开始了。几位的位置在主桌旁边的三号桌，我让助理专门安排的，视野很好。请慢慢享用，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周先生客气。”奥布莱恩也起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看着四人走向指定座位，周陌才转身往主桌走。丽莎已经坐在主桌旁，见他回来，轻声问：“聊得怎么样？”“挺好的。”周陌在她身边坐下，“奥布莱恩局长提醒我注意唐人街的帮派动向，华青帮和东安帮最近不太平。”丽莎微微蹙眉：“会影响你的公寓吗？”“暂时不会。”周陌拿起餐巾铺在膝上，“不过得让王胜利多关注一下。等年会结束，我找时间跟叔公聊聊。”这时司仪走上舞台，敲了敲话筒。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莅临太平洋资本一九八五年度公司年会。我是今天的主持人，约翰·卡特。首先，有请公司执行董事，周陌先生致辞。”掌声响起。周陌从容起身，走向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腕间的天珠手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主桌上是丽莎、格林教授夫妇、摩根夫妇等核心宾客；旁边桌是奥布莱恩等警方人士；稍远处是香港艺人和abc团队；再往后是公司员工和各方合作伙伴。“各位来宾，各位同事，下午好。”周陌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一九八四年对太平洋资本来说，是充满机遇与挑战的一年。我们在东京、圣保罗、布宜诺斯艾利斯留下了足迹，在华尔街做出了令人瞩目的投资决策……”致辞不长，约莫五分钟，内容兼顾了感谢、回顾与展望。周陌的语调平稳而自信，偶尔恰到好处的幽默引发现场阵阵轻笑。当他最后举杯时，全场宾客纷纷起身响应。“那么，话不多说。请各位享用美酒佳肴，午宴后还有精彩的互动游戏和表演环节。”周陌微笑，“祝各位今天愉快。”掌声再次响起。他走下舞台，坐回座位。侍者们开始上菜，第一道是奶油蘑菇汤。丽莎侧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刚才在台上，腕上的珠子在反光，很特别。”周陌低头看了眼手链：“这串天珠跟了我将近一年，算是个护身符吧。”“护身符？”丽莎眨眨眼，“中国的传统？”“算是。”周陌拿起汤勺，“有机会跟你讲讲它的故事。现在，先尝尝这道汤，华尔道夫中餐主厨的拿手菜之一。”宴会厅里，餐具碰撞声、交谈声、轻笑声交织在一起。长条桌上，冷盘、热菜一道道呈上，侍者穿梭其间为宾客斟酒。角落里，爵士乐队换上了更轻柔的曲目。：（）纽约1981：内外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