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也太小看自己了。
她可是连坐二十次悬挂式过山车,翻山倒海,沙漠风暴,都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的女汉子!
只是左右颠簸一下,她又能惊恐到哪里去?
她之所以脸色苍白,还不是因为这个气流来的太突然,太凑巧……
它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赶上自己缠着权少不放的时候来。害的她一个不小心就扑到了他身上,直接倒进了他的怀里。
偏偏还顺势造就了她脸部朝下的窘态。
那可是脸部朝下啊!!!
尴尬地避开西裤的拉链部位,她猛一抬头,又与刚醒过来的权少撞了个正着。
各种巧合拼凑在一起,这就该称之为注定了吧?
丢脸的事情全让她遇到了,呜呼哀哉。
苏斓通过这次的“高空飞行”,彻底理解了“度日如年”这个词的真谛。
她都快度秒如年了!
虚浮着两腿走下飞机,苏斓都要为自己的心酸旅程抹上一把热泪了。
漫天的繁星点点,深蓝色的帷幕被它们装点的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皎洁的冷月只剩下弯弯的月牙,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呼吸着夜间清新的空气,苏斓的两眼也快速的扫着前方建筑下的几个阴影。
仔细打量了遍周围,这里应该是个私人的停机坪,不远处唯一的一栋建筑也是漆黑一片。而那片阴影笼罩下的几抹人影则径直进入了苏斓的视线。
这回,这么多人,总有一个能站出来解答她的疑惑了吧?
“就是她吗?”女人的喉咙如同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般,嘶哑着道出几个字,话尾还带着微微的颤音。
“嗯,就是她。妈,我推您过去。”拍了拍站在他身边同样激动的有些站不稳的男人,男人好笑的推着手中的金属扶手,慢慢踱步,走出了黑暗的角落。
晕黄的光线落在轮椅上的女人身上,为她常年苍白的容颜上更添了一抹沧桑。尽管岁月对她很是钟爱,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可苏斓还是顿了顿,隔了好几秒,她也没反应过来。
女人曾经温柔妩媚的眼角噙着泪水,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动了动,哽咽了下,后来干脆抓着身后儿子的手,背过身躲了起来,再不敢直视站在自己眼前,呆愣着的小人儿。
她离开苏斓的时候,她还是那么小,她至今都不能忘记,她的女儿是多么可爱,多么珍贵。
就那么粉雕玉砌的一小团儿,正是需要她母爱的时候,可她却不得不抛下了她。
她摒弃了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同时也亲手在自己的心尖上钻了个洞,每每想起,都痛不欲生。
“苏斓。”一个浑厚沉稳的男声打破了突然僵住的氛围。
苏斓立马一个眼刀子扔了过去,语带不屑,“这位大叔,你是谁啊!我允许你这么直接的叫我名字了吗?我最讨厌的莫过于陌生人跟我套近乎。”
“小斓,你……”身形伟岸的男人一袭灰色的纯手工西装,完美的五官轮廓在岁月的酝酿下,越发俊逸。
“啊,我懂了。”强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苏斓抬眸迎向男人倍感歉意的眼睛,说出的话如刀子般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