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现场。
战帅的这个问题,太致命了。
它绕开了所有关於“对错”的爭辩,直指“利弊”的核心。
无论赫克托在努凯里亚的功绩有多么伟大,无论他拯救安格隆灵魂的举动有多么崇高。
一个无法再为帝国征战的基因原体,一支失去了领袖的星际战士军团,在帝国这台,以“扩张”与“征服”为最高指令的冰冷战爭机器眼中,便是……无用的。
而“无用”,便是帝国最大的原罪。
会场上空,那些刚刚才被赫克托用无可辩驳的证据,与摧枯拉朽的气势,所击溃的黑红色煞气,竟如同死灰復燃般,再次悄然凝聚!
那些,倖存的噤若寒蝉的旧贵族与保守派议员们,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希望!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在战帅这个代表著帝国最纯粹“利益”的终极詰难面前,哑口无言、束手无策的狼狈模样!
然而,赫克托,让他们失望了。
他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狂妄一万倍。
他迎著荷鲁斯那双,如同太阳般璀璨、充满了无尽威严与审视的眼眸,脸上没有任何的慌乱。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思索都没有。
仿佛,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个问题。
他早已为这个问题准备好了那个唯一的,最终答案。
他平静地,开始了他那足以让整个银河都为之目瞪口呆的……最终陈述。
“战帅阁下,您的问题,问得很好。”
“一个不再拥有半神之力的基因原体,一支失去了『愤怒的吞世者军团,对於正在进行的大远征而言,確实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但是。”
赫克托的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一种政治精明:“这个『损失,並非无法弥补。”
“恰恰相反,如果我们能换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那么它將不再是一个『损失。”
“而是一个,足以让我们人类帝国,在面对未来那更加黑暗、更加混沌的银河时,获得更强大韧生命力的……”
“契机!”
赫克托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首先,关於安格隆殿下的『安置问题。”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位正平静地看著他的“凡人”原体,眼中充满了最真诚的敬意:
“我提议,由基因原体安格隆,入我道院,担任道院的第一任……『名誉院长!”
“他,將不再作为第十二军团的『战斗领袖,衝锋在第一线。”
“而是作为一个用自己的身躯,亲手敲碎了『神性枷锁,重归『人性的伟大先行者,一个象徵著『不屈与『自由的终极『精神象徵,在道院之內静养。”
“並且,他將亲自修习我道院的根本法门,尝试以一种属於『凡人自强不息的方式,去重新理解並最终掌控那份,依旧沉睡在他灵魂和基因最深处,属於『神明的伟大力量!”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就连荷鲁斯眼中也闪过惊讶!
这个提议,太“巧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