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剎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具象化了。
就这件事,李斯不止一次劝阻过脑热、冒进的白云明,但是,白云明却没听,一步步走入了深渊。
白云明一看到李斯,猛地扑了过来,双手伸出铁栏,紧紧抓住李斯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急切地说道:
“李斯啊,我就知道,你会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也只有你能救我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李斯皱了皱眉头,看著白云明那狼狈的模样,心里暗暗嘆了口气,但还是耐心地问道:
“你先別著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云明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开始卖惨说道:
“你不知道啊,我从小就孤苦伶仃的,家里只有年迈的爷爷和臥病在床的奶奶。”
“他们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我本想著好好努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应该听你的,不该掺和,不该鬼迷心窍!”
说著,他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哀求道:
“李斯,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出去啊。”
“我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这一切都是被张书毓耍了!”
“他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把我当枪使,让我去做那些糊涂事。”
“还有宋雨涵,他骗了我,他跟我保证不会有问题的,结果现在却把我害成这样!”
“他们拿我当枪使,我一个刚工作的小职员,我没得选啊,都是他们逼我的……”
“求求你,救救我!”
“你去求求你爸,让他托托关係,帮我……”
“只要我能出去,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李斯静静地听著,脸色越来越严肃起来,他缓缓挣脱开白云明的手,目光锐利地看著他,立即纠正道:
“云明,话可不能乱说!”
“宋书记现在正在医院疗养,人家还是正儿八经的书记,身份地位摆在那呢,咱们可不能隨意编排。”
“还有张主任,他可是领我们进门的师傅,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这样口无遮拦,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李斯是在提醒白云明,不要乱咬人了,宋雨涵也好,张书毓也罢,都是他不可能撼动的存在,不但咬不出什么来,只会让他自己死得更惨。
白云明听了李斯的话,整个人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迷茫。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醒悟了,立即抬起头,急切地说道:
“我知道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小心把材料带出来了。”
“我认罚,我愿意承担一切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