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这些年,跟著他们做了不少事,一身都是洗不脱的污点,活著也是给家人抹黑。”
“活著也会害了祁书记。”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自责,继续说道:
“我不想我母亲和妹妹因为我而抬不起头,在別人面前总是被人指指点点。”
“如果事情一旦爆出来,我肯定是要坐牢的。”
“到时候,那些人都会当我是叛徒,会想尽办法弄死我的家人,以泄他们心头之恨。”
“我不怕死,但是我想家人平平安安,我也不想连累其他人。”
“只有我死了,他们才会放心,我家人才能保住性命。”
陈诚望著决绝的徐书宇,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和开导。
陈诚唯一能理解的就是,徐书宇一身污点,不想被审判遭人唾弃,但是活著又是威胁。
所以,他现在是一心求死,也必须要死。
“总归……总是有办法的……”陈诚试图宽慰,但言语却苍白无力。
因为,就像徐书宇自己说得,京海的黑恶盘根错节,遍地都是,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剷除。
而徐书宇一旦爆出来,就会被这些人视为眼中钉,家人就会受到威胁。
没有人能够確保不会有疏漏,不可能护他家人一辈子。
徐书宇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陈主任,我知道祁书记信任你。”
“你也很有能力,我想见姜世豪一面,跟他做个交易。”
“明天,你通知祁书记,就说姜世豪愿意交代一切。”
“你把他带出来,我会想办法和祁书记一起参加审讯。”
“现场,我让姜世豪杀了,你身手也很快,你结果掉姜世豪。”
陈诚一脸懵,即使又听了一遍计划,还是懵,片刻后他反问道:
“既然姜世豪这么危险,万一他想杀祁书记呢?”
徐书宇篤定的说道:
“他有个儿子,我会告诉他,只有我俩都死了,家人才能活著。”
“他会愿意的。”
说著,徐书宇少有的点了一根烟,缓缓说道:
“我和他其实差不多,有很多身不由己,一步错,步步错。”
“他杀了很多人,我收了很多尸,都回不去了。”
“他如今被捕,就是一个威胁,活著就是累赘。”
“他活著,和我一样,都会威胁到家人,只有死了,闭嘴了,家人才有可能活命……”
陈诚听了,一言不发,他觉得这么做不对,但是却好像真的找不到別的办法。
徐书宇缓缓抽了一支烟,掐灭了菸头:
“我活著,还会连累祁书记。”
“陈主任,不用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