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熟识赵东来吧?他之前是你的上司,也是你的同事,你俩还相处了一段时间呢。”
侯亮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就像被人当眾揭开了伤疤一样。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著,话都一下子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呃……是……是啊,不过我们……我们就相处了不到一年,平常大家都很忙,接触……接触不多。”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试图与祁同伟拉开一些距离,极力撇清与赵东来的关係。
祁同伟听了侯亮平的话,咬紧了牙,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点点头,笑著说道:
“是的,大家工作都挺忙的。”
“所以啊,咱们都应该一直专注工作,做好自己的事情。”
这看似平常的话语,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侯亮平的內心。
这话就是在提醒侯亮平,做好自己的事情,做好自己的工作。
別背后使绊子,別妄图在这复杂的局势中玩一些小手段。
侯亮平听了祁同伟的话,心里一阵发虚,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直视祁同伟的眼睛,只是低著头,默默地点了点头。
祁同伟看著这副神態的侯亮平,心中更加篤定了,举报赵东来的肯定是这个侯亮平。
举报违法,確实从法理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侯亮平还应该被表彰。
但是,在別人困苦挣扎的时候,还落井下石,不人道。
法不容情,但是执法的人,该有温度、有情。
而踩著別人上升,是小人行径,被人所不齿。
祁同伟面色依旧平静,看著慌乱的侯亮平继续淡淡说道:
“我跟他在金山县共事过,关係很好,他的生活我有所耳闻,很不容易。”
“婚姻、生活、工作,都挺不顺的,甚至,他女儿先天心臟发育不良。”
“这些,你知道嘛?”
侯亮平紧张地咽口水,咬紧牙,点点头。
祁同伟盯著侯亮平,缓了缓,继续说道:
“哦,对了,我后来还听闻,有人举报,说他涉黑?”
“这个事情,你知道嘛?”
侯亮平肉眼可见,更加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