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夜枭所说,战争在一个与往常无异的夜晚,骤然爆发。黑压压的蝠影撕裂天幕,冲破猎人公会外围的数层防御结界。猎人们在警报响起的那一瞬就已进入战斗位置银刃的冷光与吸血鬼利爪的幽暗锋芒,在走廊、大厅、空中激烈碰撞。一处失守的侧翼通道,一名年轻猎人被逼至死角,利爪尖啸着直掏向他的心窝!“锵!”银光乍现!那只袭来的吸血鬼,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下一秒便化为漫天飞舞的细碎灰烬!年轻猎人死里逃生,大口喘息着,看着眼前的身影。肩线凌厉,酒红色的发丝在能量激荡中扬起,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刃,边缘紫光幽微。而在他身侧,凌霰白悬浮于半空,扫过那混乱的战局,尾巴优雅晃动。“还挺热闹。”话音落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无数细小的黑雾分离、蠕动、膨胀,转眼间化作上百只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小恶魔”,发出唧唧喳喳或无声的嘶鸣,扑向周围的吸血鬼!这些小恶魔单体实力不算太强,但数量众多,而且对血族的血能有明显的干扰和克制作用,让猎人们得以喘息。苍迦枳目光扫过那些小恶魔,不由怔住。凌霰白凑过来,歪头:“很意外?”苍迦枳看他,紧绷的唇角柔和了一点。“嗯。”凌霰白似是不满地啧了一声。随即弯着眼睛凑近,用那种带着钩子般的撩人语调,低声说:“我会的技能还有很多呢,等杀完这些丑东西,你想看什么,我都给你看,嗯?”苍迦枳瞳孔微缩。像是被那眼神和话语烫到,猛地别开眼,不等凌霰白再说什么,身形一晃,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促,冲了出去。凌霰白眉梢挑起,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战场上,苍迦枳的身影快到极致。刃光划出道道凌厉的弧度,每一次挥斩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速度、反应,全面超越了他以往的极限。鲜血溅上脸颊和发梢,斑斑点点,非但不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残酷的昳丽。凌霰白悬在苍迦枳身侧不远,看似漫不经心,但每当有吸血鬼试图从死角或空中偷袭苍迦枳时,那条慵懒晃动的尾巴就会将其抽成血沫飞灰。就在猎人公会逐渐在混战中稳住阵脚时“轰!!!”天际传来一声巨响。只见被撕裂的天幕中,一具棺椁从裂口中“挤”了出来。恐怖的威压碾压而下,令许多低阶猎人呼吸一窒,连一些中阶血裔也露出了不适的神色。“吱嘎——嘎——”在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中,棺盖打开一线缝隙,浓稠血雾喷涌而出,将月光与硝烟都浸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红!一个穿着古老贵族服饰的男子从棺材中踏出。面容青白,双眸血红,周身透着极其古怪的“飘忽感”,像一道隔了毛玻璃的投影,混杂着不协调的杂质。凌霰白蹙眉望去。【宿主!!!】013惊呼。【违规系统的气息!非常微弱,但绝对没错!我靠!我靠靠靠!我之前探查的时候怎么完全没发现?!这隐匿级别不对!】凌霰白眸光微凝,掠过一丝审视与若有所思。看这状态……是违规系统绑定了血族始祖,反被其吞噬了?那么,百年前他突然的自我沉眠,就是为了融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系统力量。而现在,他这身古怪又不稳定的状态,应该是提前苏醒,导致系统残骸未能完全消化的结果。至于梵卓身上沾染的那一丝气息……恐怕是违规系统在被彻底吞噬前,垂死挣扎,分离出最后一点核心数据或能量触须,试图寻找新的绑定对象自救。但显然,它失败了。013发现不了,或许……跟那个棺材有关?“唰!”夜枭的身影冲天而起,紧随其后的还有三道从未见过的强悍气息四人呈犄角之势,将血族始祖围在中央。没有一句废话夜枭拳风撕裂,其余三位也各自袭去。四人的攻击覆盖了所有角度,磅礴的能量洪流交织,将半边染血的天际映照得亮如白昼!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合击,那始祖的身影却只是晃动了一下。周身扭曲的血色能量将大部分攻击滑开或直接吞进去,随即,以更混乱、更狂暴的形式反震回来!夜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其他三位猎人也纷纷色变,或退或挡,狼狈不堪。几人对视一眼,稍作喘息,便再度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然而差距,肉眼可见。这始祖的力量,混杂了系统残留的规则,形成了某种难以用常理度量的“作弊”存在。……下方苍迦枳将长刃从一名吸血鬼的心口抽出,抬头望向天空那一边倒的战局,持刃的手紧了紧。凌霰白降落在他身侧,轻声说。“苍迦枳,夜枭他们,撑不了多久。”话音落下,天空中的战况急转直下!始祖厌倦了纠缠,周身血光膨胀,化作无数粘稠的诡异触手,其上还闪烁着不稳定的数据流光。“砰!”“嗤!”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四人纷纷被重创。夜枭身体剧震,呕出鲜血。而那血族始祖,发出电子杂音和血肉摩擦的怪笑,触手对准夜枭额心,就要刺下。夜枭瞳孔骤然紧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嗤啦!”触手尖端,在距离夜枭额心不足半尺之处,被一只覆盖着魔纹的手拽住。凌霰白五指收拢。下一秒,整条触手被硬生生捏爆,化作血色光点和混乱的数据碎屑!夜枭脱力般地大口喘息,震惊地看向挡在前方的背影。凌霰白斜睨了他一眼。“老头,第二个人情。”夜枭:“……”:()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