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霰白抬眼看他。覆着霰雪的眸子里满满当当地映着迦弥,而那底下似乎又藏着一丝辨不明的情绪。只一眼。他就又垂下眼睫,继续擦他的手,发间的铃铛细碎地响了一声。“主人碰了别人,再来碰我,我就会沾上别人的气息。”他将帕子翻了个面,声音低下去。“您不介意吗?”迦弥怔住。沾上别人的气息……?他眉头一下子拧紧,本能的排斥和不爽。“……介意。”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又沉又闷。凌霰白指尖蜷起,眼睫忽而弯了一下,弧度恰好被迦弥收入眼底,落下一个软软的、勾人的影子。迦弥心底还没褪去的热度,又被勾起来一点。他贴近几分,想用鼻尖蹭蹭那截眼尾。“咳…咳咳!”旁边传来刻意的清嗓子和脚底磨蹭地面的声音。沈木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脸不知道是被疼的,还是被眼前这腻歪的俩人给臊的,涨得有点红。“那个…你们……能不能……额,就是……”他紧张地瞟着迦弥,生怕对方反悔,又不敢太大声,声音憋在喉咙里。迦弥距离那弧度只有细微的一寸,就被这鸭子叫一样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他眼皮倏地撩起。斜斜刺过去的那一刹令沈木后颈的寒毛“唰”地全立了起来。而不等他反应,失重感猝然袭来,胃像是被人往上提了一把,整个人往下急坠“我——艹——!!!”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砰!”沈木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屁股墩儿着地,震得他尾椎骨一阵钻心的麻痛他龇牙咧嘴地抬起头。跟周围一圈同事,大眼瞪小眼。一个离得最近的警员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声音从低音劈到高音,又从高音劈回低音。“卧槽槽槽槽!!!沈木你你从哪儿掉下来的?!你不是去医院找线索去了吗?”沈木捂着屁股,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呃。”他开口,声音还有点飘。“我说……我去了半阙当铺你们信吗?我是被……那个什么阙主扔出来的……”死寂。几秒后,轰的一下全炸了。“什么?!还真有那么个地方?!”“那地方什么样??是不是特别阴森?有很多骷髅头?”“那阙主是不是长得丑的要死,特别吓人?浑身冒黑气?”“我比较关心的是真能实现愿望吗?那啥,能不能问问,让我找个白富美,或者高富帅?我不挑……”沈木被问得头昏脑涨,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站起来,嘴里下意识地应着:“就有雾,还有沙发和桌子……呃,有点吓人,不丑,没黑气,前辈,你这……”“行了行了!”一个中年警员挥手打断他们,盯着沈木。“小沈,别管他们,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舒服?沈木被这么一问,后知后觉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刚才肋骨断掉的位置……咦?不疼了?他愣愣地抬头,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一个字,空气就陡然沉坠下来。压得人呼吸一窒,无端生出一种心慌气短的惊悸感。紧接着,两道人影凭空浮现。前面的少年一身玄色衣袍,衣摆垂落。眉眼生得极好,只是那瞳仁黑得太过纯粹,瞥过来的时候就像是有什么剜进骨头里,激起一片细密又瘆人的寒意。他身侧跟着的人比他高一点,穿着……嗯,一身说不清是什么风格的衣服,发间编着歪歪斜斜的银饰和铃铛,怀里抱着一团软趴趴的白团子,看着倒是无害。迦弥唇角往上扯了扯。“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们嘴里那个……丑的要死的阙主。”丑的要死这四个字,被他咬得又慢又重,一个一个从喉间滚出来,沉着某种微妙的恶意。空气有一瞬的凝寂。所有人脑子里都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念头:这要是丑得要死,那他们现在就可以原地去世了!嘶!不对!“咔哒”、“咔哒”……数道保险栓被打开的声音接连炸开,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两人,一个个如临大敌。虎口绷得死紧,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可那些握枪的手,在抖,止不住地抖。迦弥瞥了一眼那些枪口。“呵,真没礼貌。”话音未落,那些枪口诡异又突兀地调了个个儿,对准了握着它们的人。“——!!”警员们瞳孔一缩,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枪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一动不敢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迦弥看着这一幕,乐了。“这样,顺眼多了。”沈木咬着牙,往前跨了一步,!“够了!”他声音颤着,却死死撑着一股劲儿。“你来这里是要揪出那个借你名头害人的人,你现在……这算什么?!”迦弥睨向他,唇角不自觉往下撇了撇。他厌蠢,偏偏这人还特别能叫。指尖捻了一下,可没等他动手,身边的人往前走了半步,发间的铃铛随着他动作轻响。迦弥动作顿住,侧头。凌霰白唇角噙着柔柔的笑,眼尾弯成无害又漂亮的弧度,是他越看越:()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