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冠坠落,发髻散乱,落渊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的狼狈与惊恐。他下意识抬手捂着头,指腹触到冰凉的头皮,才惊觉那冰刺再偏分毫,自己的头颅便会和这发冠一个下场。“你…你竟然敢…”他指着落千尘,瞪大了双眼,恨不得将落千尘活吞了去。闻言,落千尘终于缓缓抬眼,眸中的寒意比漫天飞雪更甚,他指尖捻着一片雪花,漫不经心道:“就你派的这些废物,也配本王动手?落渊,这么些年本王懒得动你,你这废物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然而,不过一瞬,落渊便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只见他抬起右手一挥,原本空旷的山地里竟然多了几个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刚才早就该跑掉了的沈氏弟子等人,其中,竟然还有温少阳。唯一没有被抓的,只有沈景行了,只是在这山中,说不定他早就凶多吉少了。温星眠心头一紧,还以为看错了,拖着受伤的腿上前仔细看了看,确实就是他们几个人。全部被锁链绑着无法动弹,甚至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黑色的枷锁,看样子,应该是能锁人灵力、断人生机的锁魂枷。这东西是修真界最阴毒的法器之一,一旦戴上,不仅灵力会被尽数抽干,连三魂七魄都会被枷锁上的咒文慢慢蚕食,不出三日,便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温星眠的脸色瞬间煞白,她踉跄着上前两步,死死盯着落渊,声音都在发颤:“落渊!你把他们抓来做什么?”落渊慢条斯理地拂去衣摆上的雪沫,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的冷笑更甚:“做什么?自然是给本王的噬血阵,凑齐最后几份祭品,虽然有十八位新娘的精血和灵魂,可是这噬血阵还需要用祭品来开阵。”他抬手一指被绑在阵眼处的沈氏弟子和温少阳,语气得意又残忍:“正好,这些沈氏子弟既有修为,又有灵力,正是祭品最好人选,哈哈哈…”说着,他猛然抬手,距离最近的一名沈氏弟子顷刻间脖子断裂,血溅当场。温星眠吓了一跳,瞪大着双眼难以置信,更多的是被吓懵了。虽然她也见过不少死人,可这种当面让人血溅当场的狠戾与决绝,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瞬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明明刚才他们还互相并肩作战互相扶持,此刻那名沈氏弟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便滚落在地。脖颈处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上的雪,红得刺眼,红得瘆人。锁魂枷失去了主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咒文闪烁了两下,便彻底黯淡下去。落渊低头看了一眼那滩血泊,嫌恶地皱了皱眉,抬脚将那颗滚到脚边的头颅踢开,这才抬眼看向僵在原地的温星眠,笑得残忍又得意:“看到了吗?这就是反抗本王的下场。”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的黑气再次翻涌,这一次,目标直指被绑在最中间的温少阳。“下一个,就是他。”温星眠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疯了似的扑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气墙弹开,重重摔在地上。她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手掌心不知何时沾了一片温热的血,那触感让她浑身发冷。这不是梦,而是现实,是她眼睁睁看着同伴殒命,却连一丝一毫的阻拦之力都没有的血淋淋现实。眼前的这个人,残忍得如同一只地狱来的魔鬼。温星眠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珠,与地上的温热血迹融为一体。她抬起头,眼眶泛红,看着躺在地上失去余温的尸体,又看向被锁链困住的众人,温星眠一咬牙,指着落渊道:“我恶不过你,可我偏要逆天而行!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没第三条路!”一旁的落千尘指尖的雪花微微一顿,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闻言,落渊和温疏月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嘲讽道:“今日只能有一条路,就是你们都得死。”说着,温星眠和落千尘脚下的法阵突然闪过一阵刺眼的亮光,同时,竟然有一阵力量再将他们往深处拽去。那股力量来得猝不及防,像是地底伸出的无数只冰冷鬼手,狠狠攥住温星眠和落千尘的脚踝,将两人往法阵深处拖拽。温星眠目光扫过温少阳,抬手又朝落渊射出几枚银针。落渊嗤笑一声,挥手便将银针挥散,轻蔑的眼神瞪着温星眠:“你本该是本王手里的一枚棋子,你也本可以一直和你弟弟幸福的活下去,是什么原因让你背叛了本王,甚至还想本王死?这样吧,念你曾经对本王有情又衷心耿耿的份上,只要你杀了落千尘,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我呸!就你?一个草包王爷?本小姐看不上,今日即便老子死也绝不向你投诚,废物。”温星眠骂道。一旁的落千尘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朝着温星眠身旁走了几步:“不错不错,说得好,本王:()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