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许褚杀的谋士是谁? > 第409章 月旦在身(第1页)

第409章 月旦在身(第1页)

许靖是在是仪投效后第五日,主动登门求见的。与是仪的“请罪”不同,许靖的姿态要从容得多。他穿着整洁的儒衫,腰间悬着一方素净的玉玦——既不张扬,亦非寒酸,恰到好处的清贵。他进门时,目光先在大堂中扫了一圈,看了看两侧的摆设,又看了看许褚案上堆着的文牍,才浅浅一揖,口称“将军”。许褚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还礼,称他“文休先生”。两人分宾主落座。茶过三巡,许靖才开口。“将军入宛陵五日,发粮赈民、整编降卒、清理积案、抚恤遗属……靖日日看在眼里。”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靖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先生请说。”“将军可知,江东士人如何看待将军?”许褚没有回答。许靖也不需要他回答。“将军出身谯县许氏,非江东旧姓。将军所部庐江军,亦非江东子弟。将军取丹阳,用的是奇袭,不是招抚。”他顿了顿。“江东士人敬将军之能,畏将军之威,却未服将军之德。”许褚看着他:“那先生自己呢?”许靖微微一怔。“先生是江东士人,还是汝南许氏?”许靖沉默片刻,笑了。“靖是汝南许氏,流落江东。”他说,“但将军这一问,问的是靖自己——服还是不服?”他迎上许褚的目光。“靖今日登门,便是服了。”许褚点了点头:“依先生之见,如何使他们‘服德’?”许靖说:“待周昕以礼。”他迎上许褚的目光。“周昕非明主,然其治丹阳,未有大恶。将军若杀之,江东士人只会说‘许褚屠戮旧守’;将军若囚之,江东士人会说‘许褚凌辱名士’。”他顿了顿。“唯以礼待之、养其终身,方能显将军之量。”许褚沉默良久。“先生此言,与是子羽所见略同。”许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原来将军早有成算。”许褚说:“褚年少德薄,临事多疑。得诸君指教,方能少错。”许靖起身,长揖及地。“靖愿为将军延誉江东。”许褚扶起他:“得文休先生相助,是褚之幸。“先生。”许褚忽然说。许靖直起身。许褚说:“褚年少时,曾求许子将一评。”许靖的神色微微一变。那是他不愿提及的名字。许褚却没有停。“中平四年,褚自谯郡至汝南平舆,登许氏之门,求见许子将。门者问何事,褚曰:‘请评。’”他顿了顿。窗外有风吹过,吹动案上的文牍。许褚伸手按住,目光却没有动,仍看着许靖。“门者入,复出,曰:‘许公不见。’”堂中寂静。许靖没有说话。许褚继续说:“褚立于门外,自晨至暮。门者再入,复出,传子将语:‘谯郡许褚,一勇夫耳,无可评者。’”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许靖看见了。“褚那时年少气盛,不敢怒,亦不敢走。数着门楣上的砖缝,从一数到一十。门者进出几次,有人来访,有人辞去。没有人看他一眼。后来仰见门楣上‘月旦’二字,忽然心血来潮写了一首诗。”他念道:“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许靖的睫毛轻轻一颤。“褚对门者说:‘请以此言复子将。’”“那一年,谯县许褚,不为许子将所取。”堂中静了很久。许靖没有开口。他在想,如果是子将,此刻会说什么。子将会说“将军气度不凡”,或者说“将军果然有今日”。反正子将总能找到话,让一切显得理所当然。可他不行。他不是子将。他是许靖。一个离开汝南数年、世人只知“许子将之兄”的许靖。当年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在门外站了一天,只为求一语而不得。而他许靖,连被求的资格都没有。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子将在月旦亭上评品天下士人,他坐在台下,看着众人围拢在子将身边,听着那些精妙的评语,心里想的是:我什么时候也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后来他离开了汝南,流落江东,世人见他,仍只问“子将近来可好”。他以为自己习惯了。可此刻,许褚看着他,问他“今日求先生一语,可否”——他忽然发现,他没有习惯。他只是把那些不甘,压在了心底。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那个兄弟,评天下士人如数家珍,却把一个十五岁少年的名字,轻飘飘掷出门外。关键是这个少年还是一个潜龙!可许靖此刻坐在这里,看着当年那个被拒之门外的少年——如今已是手握三郡、兵临丹阳的一方诸侯——他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发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将军。”许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将军今日与靖说这些,是为何?”许褚看着他。“褚少年时,求许子将一语而不得。”他顿了顿。“今日求先生一语,可否?”许靖怔住了。他是许子将之兄,这是他一生的底色,洗不掉,盖不住。可许靖离汝南已逾数载,世人知许子将者众,知许文休者寡。数年来,无人向他求过一评,众人皆以子将之兄视之,何人以“许文休”待他?许靖缓缓起身,他走到许褚面前,深深一揖。“将军。”他的声音沙哑。“当年子将不评将军,是子将有眼无珠。”他抬起头,看着许褚。“将军十五岁于汝南求一语而不得——然将军讨黄巾、平西羌、斩华雄、败吕布、救百官、退董卓——”“将军走过的每一步路,都比子将笔下那几行评语,重得多。”他顿了顿。“评与不评,月旦都在将军身上。”“将军不是要评语。”“将军——就是评语。”许褚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原处,任由这位中年文士对自己长揖及地。良久。他伸手,扶起许靖。“先生此语,褚记下了。”许靖直起身,与他对视。这一刻,他不是许子将之兄。他是许文休。窗外,秋阳正好。——中平四年的那道门,在这一刻,终于关上了。也终于,不再重要了。门关上了,窗却开着。风从窗外涌进来,带着城外田野的气息,带着秋日阳光的温度,带着——以后的日子。:()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