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庞德一声暴喝,手中长刀如毒龙出洞,劈开一名丹阳军的胸膛。他手腕一抖,将另外一名士兵挑飞出去,尸身砸倒一片士卒。西凉骑兵紧随其后,如热刀切黄油般冲入敌阵。这些骑兵是庞德从凉州带来的老底子,历经大小数十战,马术精湛,配合默契。他们数人一组,持槊冲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不要乱!结圆阵!”陈仆拼命收拢部队。丹阳兵毕竟精锐,在最初的混乱后,开始自发集结。约八百余人聚在陈仆周围,盾牌向外,长枪如林,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骑兵冲阵最怕严整的枪阵。庞德见状,立即吹响号角:“散!”千余骑兵如流水般分开,绕到圆阵两侧,并不硬冲,而是以骑射袭扰。但真正的杀招,此刻才从两侧山林中显露。“放箭!”祖郎站在“龙喉”东侧的山崖上,一声令下。一千八百山越兵从密林中现身。他们不着甲胄,只穿兽皮短衣,脸上涂着青黑相间的油彩,如山林中的鬼魅。每人手持猎弓,箭囊挂在腰间,动作迅捷如猿猴。“咻咻咻——”箭矢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山越兵的箭术与庐江军不同——他们不追求齐射覆盖,而是精准点杀。专射圆阵中手持令旗的军官、吹号的号手、击鼓的鼓手。不过片刻,丹阳军圆阵中的指挥系统几乎瘫痪。“将军!许褚主力到了!”亲兵颤声指向东方。陈仆抬头望去。只见“龙尾”方向的官道上,许褚亲率主力缓缓压来。中军大纛高悬“许”字,猩红底色在秋阳下如血染就。大纛两侧,是魏延的八百虎卫——这些士卒皆披重甲,持斩马刀,步伐整齐划一,甲叶相撞发出哗啦声响,如死神临近的脚步。左翼是乐进率领的一千刀盾手,右翼是蔡阳的一千弓弩手。孙策率一千精锐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场。许褚本人骑在马上,玄甲红袍,手持三尖两刃刀。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战场,如俯瞰猎物的猛虎。“陈将军。”许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阵前:“放下兵器,可免一死。”陈仆咬牙,拍马出阵:“许褚!可敢与某一战?!”这是绝望中的最后挣扎——若能阵前斩将,或可逆转战局。许褚正要应战,孙策已策马冲出:“兄长!杀鸡焉用牛刀?此贼交给末将!”少年将军今日披一身银甲,外罩赤红战袍,头戴狮头兜鍪,手持虎头枪。他虽年仅十六,但策马而出的气势,已隐有猛虎之威。许褚略一沉吟,点头:“伯符小心。”孙策大喜:“得令!”他催马上前,枪指陈仆:“丹阳陈仆?听说你是周昕麾下第一勇将。今日孙策在此,取你首级!”陈仆怒极反笑:“黄口小儿,也敢猖狂!”他拍马迎上,手中长刀高举,当头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破风之声。陈仆能在丹阳军中崭露头角,确有真本事——刀法刚猛,力道雄浑,寻常将领难挡三合。但孙策不是寻常将领。他见刀来,不闪不避,长枪一抖,枪尖精准点在刀锋侧面。“铛!”火星四溅。陈仆只觉一股巧劲传来,长刀被带偏三分,贴着孙策肩头划过。他心中一凛,急忙回刀变招。但孙策的枪更快。虎头枪如灵蛇吐信,一枪快过一枪。时而如暴雨倾盆,时而如毒蛇探首,枪法灵动诡谲,却又隐含一股霸烈之气。两人战作一团,刀来枪往,转眼十合。陈仆越打越心惊——这少年枪法精熟也就罢了,力道竟也丝毫不弱。每刀枪相交,他都觉得手臂发麻。“不能再拖了……”陈仆心知久战必败,虚晃一刀,拨马便走。孙策哪肯放过,催马急追。眼看就要追上,陈仆突然回身,左手一扬——三支袖箭激射而出!这是他的保命绝技,袖中暗藏机括,三箭齐发,角度刁钻,不知多少敌将死于此招。但孙策早有防备。他在追击时已暗中提防,见陈仆肩头微动,立即侧身伏鞍。三支袖箭擦着甲胄飞过,射入地面。“卑鄙!”孙策大怒,挺枪再战。这一次,他不再留手。虎头枪舞成一团银光,枪影重重,将陈仆完全笼罩。二十合时,一枪刺中陈仆左肩;三十合,挑飞其头盔——“死!”孙策一声暴喝,长枪如雷霆乍现,直刺中宫。陈仆举刀欲挡,但孙策这一枪用了十成力,且枪尖微颤,虚实难辨。“噗!”枪尖穿透胸甲,自后背透出。陈仆身躯一震,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我……败了……”他喃喃道,手中长刀当啷落地。孙策抽枪,陈仆栽落马下,鲜血从胸口汩汩涌出,染红身下土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主将战死,丹阳军最后一点斗志彻底崩溃。“降者不杀!”许褚适时高呼。“铛啷……铛啷……”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残余的两千余丹阳兵纷纷跪地,双手高举。几名将领还想反抗,被庞德率骑兵围住,不过片刻便悉数斩杀。不到一个时辰,四千丹阳精锐几乎全军覆没——阵亡一千八百余人,伤六百,降一千六百。庐江军伤亡不到五百,可谓大获全胜。许褚策马来到陈仆尸身前,翻身下马。孙策已下马侍立一旁:“兄长,此贼已诛。”许褚看着陈仆的尸身。这位丹阳悍将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也是个忠勇之士。”许褚轻叹,“厚葬了吧。墓碑上就写‘丹阳芜湖陈仆之墓’。”他心中暗想:我麾下周瑜、庞德、祖郎、孙策……这么多青史留名的人物围杀你一个陈仆,你也算死得其所了。“主公,”徐庶策马上前,“此战已胜,当速行下一步。”许褚点头:“将陈仆军旗送往宛陵城下。降兵送往芜湖交由周瑜整编。”他顿了顿,补充道:“再派人往牛渚散布消息,就说陈仆全军覆没,费栈若识时务,速速开城投降。”“诺!”夕阳西下,石臼湖畔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丹阳最精锐的机动兵力已灭,宛陵已成孤城。而舒县城的安危,程昱的坚守,还在牵动着他的心。但至少在这一刻,胜利的天平已彻底倾斜。:()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