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竹之死
“我们鼎鼎大名的姚老板怎么不出声了?来给我们唱一曲啊!”
靳冉身上的旗袍沾满污泥,“呲啦”的声响像是能掩盖那雨声,光洁白皙的背部如白玉散发着柔光,分明该是不染尘世的人物却一点点坠入黑暗。
她在雨水中像是一尾快溺死的鱼攀附着赵司令的腿匍匐着往前爬,她的脸早没了那股美艳的媚意,她眼底带着挣扎带着悲痛,却在赵司令冲她伸出手时又扯出一抹讨好谄媚的笑。
只是嗓子沙哑再不复之前,“司令,我这样您还满意吗。”
赵司令大掌掐着她的脖子掐弄出一圈青紫,嗓音阴郁,“还不够啊青竹。”靳冉美眸凸起那是濒临死亡前的征兆,呼吸已经快被逼停,却在临门一刻一耳光甩到她脸上将人重新打进雨水中踩进污泥中。
“来,就这半**在这雨里给他们唱那《霸王别姬》。”
赵司令坐在一方沙发上,一旁新娶的四姨太打着伞站在一旁嘲讽的窃笑。
靳冉撑着身体颤巍巍的站起来,即使被辱成这样却也站直了身板儿,赵司令看她的眼神愈发深沉狂热。
她没穿戏装,素净着一张苍白的脸双臂像是握着两柄长剑,脚步轻柔又矫健的在雨水中游走挽了剑花,再抬眸时一双美眸便又悲中带苦却隐有说不出的坚韧。
她唱:“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
她嗓子因为重病已经哑了,却还是作为那个戏园中最受捧永不落幕的姚老板一如往日无尽光辉加深时那般自信盎然的唱着。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她身体柔软即便穿着那被撕毁的旗袍仍是翩若惊鸿如一只清冷白鹤于水中舞蹈唱着,“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赵司令摩擦着下唇,内心一片火热。
她分明被他灌了那药伤了嗓子,可这样哑着嗓子唱出的曲儿像是在唱她自己的亡曲,恍若当真成了这场大雨中的虞姬。
赵司令一手攥住靳冉的手腕,两人身体紧贴,镜头拉近,这一镜便是姚青竹在众人面前被赵司令侵占受辱,她是笑着的,叫出的声音都是在承宠,那双眼还是亮的,好像此刻那双眼中装着的都是面前的男人,好像她当真只是那戏园中深爱赵司令的姚青竹而非间谍。
她断断续续的哑着嗓子,“司令觉得,我一个戏子又能做什么呢。”
她道,“我是为司令活着呢,若是司令不要我,又有谁肯要我呢。”
她说的话赵司令是一句都不肯信的,可他就是喜欢看她痛苦却还要装出这副身心都是他的模样,他就是要逼出她的情夫逼出那个跟她通风报信的男人。
磅礴大雨中一行人疾行而来,最前方的男人驱车悲愤的取出手枪对准赵司令,靳冉扑进赵司令怀中,喷涌而出的血开在那素白的肌肤上,红艳艳的一片却又被雨水迅速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