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家的卧室装修得十分精致,香薰灯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然而,此刻房间里的气氛却因为那个被金光困住的少女鬼魂而显得格外诡异。“大……大师,就是她。”张悦躲在林寻身后,指着那个妆鬼,声音还有些发颤。林寻没理她,径直走到光圈前,蹲了下来,平视着那个还在抽泣的少女鬼魂。他没有掐诀念咒,也没有拿出八卦镜或者香灰,只是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小妹妹,你今年多大?哪个学校的啊?作业写完了吗就出来玩?”这一连串的问题,把在场的一人一鬼都问懵了。少女鬼魂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寻。她有一张清秀的脸,只是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完全不像个害人的恶鬼。“我……我不记得了……”她怯生生地回答,声音细若蚊鸣。“得,还是个有健忘症的。”林寻挠了挠头,感觉事情有点棘手。他又看向旁边的张悦,“那个……张小姐是吧?她除了偷你口红,还干过别的吗?比如半夜在你耳边吹气,或者在天花板上倒挂着看你之类的?”张悦被他描述的画面吓得一哆嗦,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除了东西会莫名其妙不见,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发生过!我还是因为装了监控,才发现是……是她拿的。”“那就是了。”林寻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对张悦说:“这事我搞明白了。她不是恶鬼,就是个有点特殊癖好的‘邻居’。这样,你先出去,我跟她单独聊聊,做一下思想工作。”“思想工作?”张悦的表情很精彩,仿佛在说“大师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对,未成年鬼魂的心理健康,也需要我们成年人的关怀嘛。”林寻一本正经地说。张悦虽然满腹疑虑,但看着林寻那副“专业”的样子,还是将信将疑地退出了卧室,还体贴地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林寻和那个妆鬼。林寻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这是他白天自己买的,不是店里的灵异产品。他撕开包装,把糖递到少女鬼魂面前。“喏,草莓味的。别哭了,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少女鬼魂愣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根棒-棒糖,透明的手指犹豫着,却不敢去接。“你……你是来抓我的吗?”她小声问。“抓你干嘛?送你去少管所啊?”林寻失笑,“我就是这家店的店主,你这种‘客人’,我见得多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干嘛老偷人家东西?”或许是林寻的态度太过随意,完全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师架子,少女鬼魂的戒备心渐渐放了下来。“我……我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她指着地上的口红,“它们好漂亮。我生前……妈妈不让我用,说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然后呢?”林寻追问。“然后……然后有一天放学,我为了抄近路,走了一条小巷子……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飘在这里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回不了家,也想不起自己叫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很孤单,看到这些漂亮的东西,就忍不住想拿过来看看。”林寻沉默了。这是一个很俗套,却又很悲伤的故事。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意外离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只剩下对“美”的执念。“你拿了口红,是想自己用吗?”林寻问。少女鬼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我不会用。我只是想看着它们。”“你啊……”林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回收银台,拿起那支被少女鬼魂偷走的tf80口红。他又拿起一支眉笔。“想学吗?我教你。”他说。少女鬼魂的眼睛,第一次亮了起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卧室里出现了堪称诡异的一幕。一个穿着“实习店长”围裙的年轻男人,正拿着一支口红和一支眉笔,对着空气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念有词。“你看啊,这口红呢,不能涂到嘴唇外面,不然就像刚吃了小孩一样。”“还有这眉毛,要顺着眉形画,画成蜡笔小新那样可不行。”“对了,你拿的这盒是高光,不是粉饼,不能全脸扑,不然晚上出门会变成一个行走的大灯泡……”林寻把自己大学时,帮社团女生们p图时学来的那点浅薄化妆知识,全都抖了出来。而那个少女鬼魂,就那么乖巧地飘在一旁,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仿佛一个正在上课的小学生。最后,林寻把手里的口红在空气中画了个圈。“学会了吗?”“嗯!”少女鬼魂重重地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纯净而灿烂。那个笑容,冲淡了她身上的阴气,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爱美的邻家女孩。“好了,既然学会了,是不是该把东西还给人家了?”林寻循循善诱。,!少女鬼魂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她小手一挥,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化妆品,都乖乖地飞回了梳妆台上。“孺子可教也。”林寻满意地点点头。他伸手,轻轻地揭下了那张“缚灵符”。金光散去,少女鬼魂的身体晃了晃,但并没有跑,只是安静地飘在原地,看着林寻。“以后别再乱拿别人东西了,不礼貌。”林寻叮嘱道,“你要是真:()欢迎光临,怨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