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拉出去砍了吧。”看着这些和其他地方的官员没有什么两样,都是那么的自视甚高,视百姓如鱼肉,自己为刀俎,肆意宰割,方腊没有了和他们交谈的兴趣,直接下达了对他们的处置命令。和这些已经被心中欲望吞噬了的贪官污吏,实在是没有再交谈的必要了。毕竟即使他说得天花乱坠,这些人也是不会回心转意的。就是他大方的放了他们,他们也绝对不会感恩的,想方设法的把他这个给他们带来屈辱的贼寇大卸八块、凌迟处死才是他们心中的第一想法。再说了,要是就这么放了他们,如何对得起那些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如何对得起在前线浴血厮杀的军兵士卒?血债只能用血来偿还!虽然现在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但他们不是还有一条命嘛。人的出身高低贵贱,外表有高矮胖瘦,才能有高有低,但死亡再公平不过,不管你是权倾天下、富有四海的绝世帝王,还是才高八斗、才华横溢的读书种子,亦或者是饥寒交迫、食不果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饥民、乞丐,都只有一条命。而世界上一条无可置疑的真理就是,人被杀,就会死!“是,圣公。”得令的庞万春狰狞一笑,挥手带着这些俘虏离去。他也早就看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不顺眼了。也就必须是圣公才有资格决定如何处置这些家伙,不然,他早就让这些家伙知道他们圣公军是如何起家的。如今,得到圣公的命令,他可要好好炮制这些家伙,以解心中的那一股恶气!“方腊,你这食菜事魔的贼寇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等大乾军队一到,你和你的圣公国都会化为齑粉,我们在黄泉路上等着你!”明白今天死定了的众官员歇斯底里的怒骂方腊,好似要用这种方式将方腊这位“圣公”活活骂死。嗯,他们之所以称呼方腊是“食菜事魔者”,是因为方腊是明教的教主,这一称谓源于信徒的两大核心特征:一是严格素食(“食菜”),以蔬菜为主食;二是供奉摩尼教(明教)的光明之神摩尼(“事魔”)。咔嚓,咔嚓!随着几声利刃入肉、断骨的声音,这些官员的叫骂声永远的消失在了世界上。可,这确确实实的打中了方腊心中最担忧、害怕的点。他脸上不见丝毫打下杭州城的喜悦,反而忧心忡忡:“郑爱卿,你说我们圣公国能在大乾的兵锋下继续延续吗?”大宋的这些败犬、土鸡瓦犬并不被他放在眼里,可横扫了大宋北方、连汴京都攻破的大乾却实在是他的心中噩梦。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梦见大乾军队如泰山压顶,将他与他的圣公国压成齑粉。这份恐惧在大乾征南大将军宋万占据襄阳后到达了顶点。襄阳的大乾大军就宛如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鞘,将他和他的圣公国一起杀死。死他倒是不怕,可他怕他的事业、他的臣民、他的意志在这其中被生生泯灭,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圣公,那大乾固然可怕,但也不是不可战胜。等我们趁着大辽入寇的时机将江南占据,之后再据长江天险而守,任那乾帝本领通天彻地,也不过是又一个北魏太武帝罢了。”郑彪井井有条得安慰忧心忡忡的方腊。方腊乃是他们圣公国的绝对核心,可万万不能失去斗志。“爱卿分析得是。”得到安慰的方腊心中松快了许多。那乾帝再厉害,难道还能是天人下凡不成?还不是肉体凡胎,百年之后和他们一样化为一捧土灰。最多他的陵寝大一点、华丽一点,可到底也没有什么区别。待他方腊率领麾下众将攻下江南,不过是重演南北朝旧事罢了。至于反攻北方,以南统北,混一天下的想法他心中也不是没有,可千年以降,就没有哪一个王朝是以南统北的,都是以北统南,秦汉如是,晋隋如是,唐宋亦如是。唯一一个最有可能以南统北、在元嘉北伐期间曾大规模北进,疆域一度逼近黄河一线的刘宋太宗刘义隆最终也是功亏一篑。南朝萧梁陈庆之北伐、南陈太建北伐等,均先胜后败,无法保持战果。五代十国时期,南方政权如南唐、吴越等,多以保境安民为主,缺乏统一实力。虽然他方腊自己也自视甚高,但也不觉得自己能超越为刘宋元嘉北伐打下基础,北伐收复山东,河南,关中等地,光复洛阳,长安两都,后长安虽在一年多后得而复失,但潼关以东、黄河以南和山东全境已划入刘宋版图的刘宋高祖刘裕。他如今的想法,不过是想偏安江南一隅,与北方那老张家的大乾平分天下罢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大辽与那大乾拼一个两败俱伤,两个都无力南顾,让他们圣公国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占据整个江南。“不说这些了,打下杭州乃是我圣公国问鼎天下的重要一步,当好生庆祝一番。昭告群臣,今夜朕要在府衙大宴群臣!”方腊摇了摇头,将对大乾、对张杰的忌惮压在心中,面色如常的做出部署。“圣公英明。”见方腊这么快就恢复平静,郑彪大喜,心中更加确定了追随方腊的正确性。所谓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为上将军。作为圣公国的首脑,谁都可以动摇,谁都可以对大乾心生恐惧,但唯有方腊不能东游、不能恐惧,即使心有忌惮、恐惧也不能表现出半分。因为他的恐惧与动摇会十倍、百倍的传达给下方的军民,一旦发生这样的事,圣公国必将国将不国!:()同时穿越:金手指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