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俭带着刘媚,凯旋回朝。这一战,他不仅打退了五国联军,还平定了突厥,立下了不世之功。朝野上下,无不敬服。刘熙亲自出城迎接,封刘俭为“镇国公”,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庆功宴上,刘俭成了绝对的主角。文武百官争相敬酒,三位皇子也对他恭敬有加。只有刘媚,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杨嫣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媚儿,你大伯他……真的变了?”刘媚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刘俭,轻声道:“太后奶奶,您觉得呢?”杨嫣沉默。她也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宴后,刘俭找到刘媚。“媚儿,还在生大伯的气?”刘媚摇头:“没有。只是……有点怕。”“怕什么?”“怕我看不清人心。”刘媚抬眼看他,“大伯,你告诉我,你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大赵吗?”刘俭笑了,笑容温和:“当然。不然还能为了什么?”但他眼中的野心,刘媚看得清清楚楚。三个月后,刘熙病倒了。病来如山倒,太医束手无策。三位皇子轮流侍疾,朝政暂由刘俭代理。代理期间,刘俭大刀阔斧地改革,整顿吏治,削减赋税,赢得了百姓爱戴。朝中拥护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胡喜儿终于从江南回到了京城,住进了刘俭的镇国公府。“时机到了。”她对儿子说,“刘熙一死,三位皇子必争。到时候,你以摄政王之名出面调停,顺理成章地……接管朝政。”刘俭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母亲,一定要这样吗?现在这样……不好吗?”“好?”胡喜儿冷笑,“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他们施舍的!他们说收就能收回去!俭儿,别忘了,这江山本该是你的!“是你爷爷打下来的,是你父亲传给你的!是杨嫣母子抢走的!”她抓住儿子的手:“二十年了,我们忍了二十年了!现在,该拿回来了!”刘俭看着母亲疯狂的眼神,最终点头:“孩儿……明白了。”他们不知道,这番对话,被藏在梁上的暗卫听得清清楚楚。暗卫是刘熙的人。他听完后,悄无声息地离开,直奔皇宫。养心殿内,刘熙听完汇报,长叹一声。“他还是……放不下。”王德全低声问:“皇上,要动手吗?”“再等等。”刘熙闭眼,“朕想看看,他到底……会走到哪一步。”三日后,刘熙“病危”,召三位皇子、刘俭、杨嫣、刘媚等人到床前。“朕……时日无多了。”他虚弱地说,“储君之事,该定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刘熙看向三个儿子:“昆儿、仑儿、松儿,你们……谁愿继位?”三人对视,都没说话。这时,刘俭忽然跪地:“陛下,臣有一言。”“说。”“三位皇子各有长处,也各有不足。若强行立一人,恐生内乱。臣提议……由臣暂摄朝政,辅佐三位皇子,待他们成熟,再择贤而立。”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摄政?这不就是要夺权吗?杨嫣猛地站起:“刘俭!你好大的胆子!”刘俭抬头,眼中再无恭敬:“太后,臣是为大赵着想。如今内忧外患,三位皇子皆不堪大任。臣暂摄朝政,是为江山社稷!”“你!”杨嫣气得浑身发抖。刘昆也开口:“大伯,您这是……要逼宫吗?”“不敢。”刘俭冷笑,“只是……为国为民罢了。”气氛剑拔弩张。忽然,刘媚走到刘熙床前,握住父皇的手:“父皇,女儿有一法,或许……能救您。”众人一愣。刘媚闭上眼睛,全力催动异能。银月也从殿外冲进来,将力量传给她。强光笼罩了整张龙床。这一次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都久。光芒中,刘媚额间的月牙印记越来越亮,最后……碎裂了。碎片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刘熙体内。光芒散去后,刘熙坐了起来,面色红润,竟似痊愈了!而刘媚……倒在了地上,气息微弱。“媚儿!”阿史那冲过去抱起女儿。刘媚虚弱地笑:“父皇……好了……就好……”她看向刘俭,轻声道:“大伯……收手吧……权力……没那么重要……”刘俭呆呆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不惜毁掉自己印记也要救父亲的侄女,看着这个纯真善良的孩子……忽然,他跪了下来。“臣……有罪。”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这二十年,他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是皇位吗?是权力吗?不,是认可,是尊严,是被夺走的一切。但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伤害了多少人?利用了多少人?烛火摇曳的慈宁宫内,寂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刘俭与胡喜儿并肩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母子俩的头深深垂下,仿佛要将这二十年的恩怨、十年的筹谋、一生的不甘,都磕进这深宫的地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臣……罪该万死。”“妾身……无颜面见太后。”两声请罪,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杨嫣端坐主位,苏墨安静地立在她身侧,李嬷嬷侍立一旁,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良久,杨嫣才缓缓开口:“姐姐,起来吧。”这一声“姐姐”,让胡喜儿浑身一颤。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泪水:“你……你还肯叫我姐姐?”“为什么不呢?”杨嫣起身,亲自走到她面前,俯身将胡喜儿扶起,“你我斗了半辈子,为的是什么?不过是这深宫困住的两个可怜女人罢了。”她又伸手扶刘俭:“镇国公也请起。你为国征战,平定突厥,功过相抵,何罪之有?”刘俭不肯起,额头抵地:“臣狼子野心,曾图谋不轨,险些酿成大祸……”“图谋不轨?”杨嫣轻笑,“你图谋的,不过是拿回你父亲曾许诺给你的东西。换做是我,或许……也会这么做。”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胡喜儿嘴唇颤抖:“你……你不恨我们?”“恨过。”杨嫣坦诚道,“恨你当年处处与我作对,恨你总在先帝面前说我坏话,恨你让我那些年如履薄冰。”她顿了顿,“但后来……不恨了。”“为什么?”“因为明白了一件事。”:()庶女反杀:从宅斗宫斗到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