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平原,寒风凛冽。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结了冰的官道上高速行进。为首的,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六轮重型指挥车。车厢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陈阳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精密的指挥系统,几块高清显示屏上,正实时显示着各种数据和画面。李陵、满桂、曹文诏等人,则有些局促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陈阳指了指墙上那块最大的屏幕:“看这个。”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幅清晰无比的,从高空俯瞰的实时地图。地图上,山川、河流、城镇,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是……”曹文诏瞳孔一缩,他认出来了,这是山东的地形图。可这图,也太精细了,比他见过的任何舆图都要详细百倍。而且,这图……好像是活的?“无人机侦察画面。”陈阳解释道,“天上,有我们几百架看不见的‘眼睛’,正在盯着这片土地。皇太极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听着陈阳轻描淡写的解释,车厢内的几个将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看不见的眼睛?监视着整个山东?他们之前虽然也接触过望远镜之类的“神器”,但跟眼前这个能洞察千里之外的“天眼”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唐默,把画面拉近,看看那帮鞑子到哪了。”陈阳对着手边的通讯器说道。“是,侯爷。”随着指令下达,屏幕上的画面开始迅速放大。很快,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蚁群,出现在画面中。那是由无数骑兵组成的,正在平原上高速移动的庞大军队。一面巨大的正黄色龙旗,在队伍中格外显眼。“是皇太极的御营!”曹文诏一眼就认了出来,“看这规模,至少有十万人!他们正在往临清州方向移动!”画面继续拉近,甚至能看清那些八旗骑兵脸上的表情,以及他们马鞍上挂着的,血淋淋的人头和抢来的财物。“畜生!”满桂气得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就在这时,画面一转,切换到了另一片区域。“侯爷,您看这里。”唐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屏幕上,出现了一座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城池。城外,是数万八旗兵的营帐,黑压压的一片。城头上,则稀稀拉拉地竖着几杆“明”字大旗,看起来岌岌可危。“这是……德州!”赵率教惊呼道,“城里还有我们的兵马!”“有多少人?”陈阳问道。“从旗号上看,应该是山东总兵刘泽清的部队。他手下……大概有三万人。”赵率教的脸色很难看,“刘泽清这人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还算敢打。可三万人,被十几万鞑子围着……怕是凶多吉少了。”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三万对十几万,还是野战能力冠绝天下的八旗兵。这仗,根本没法打。德州城内,此刻已经是一片绝望。城墙上,总兵刘泽清身披重甲,脸色惨白地看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的敌营。完了。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他本来是奉旨前来阻击清军南下的,谁知道一头撞进了皇太极的主力包围圈。打了三天,手下的三万兵马,已经伤亡了近一半。箭矢耗尽,火药用光,城里的粮食,也只够再吃一天。城外,清军的劝降声一波接着一波。“城里的明军听着!皇上有旨!只要尔等放下武器,开城投降,既往不咎,还可编入汉军旗,赏田赏银!”一个穿着明军将领服饰的汉人,骑着马在城下耀武扬威地喊话。“那是……孔有德!”刘泽清身边的副将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狗汉奸!”刘泽清心里一阵发苦。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这些曾经的大明将领,如今都成了清军的鹰犬,反过来对自己人下死手,比谁都狠。“将军,怎么办?咱们……真的要困死在这里吗?”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刘泽清没有回答。降?他不是没想过。可他不敢。他要是降了,他在京城的家眷,怕是第一个就要被崇祯皇帝抄家灭族。可不降,又能撑多久?城墙下,一个年轻的明军士兵,靠在垛口上,浑身发抖。他叫张三,是个刚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三天前,他还跟着大队人马,意气风发地要来“痛击东虏”。可现在,他只想活下去。他亲眼看到,昨天的一次冲锋中,他最好的兄弟,被一支狼牙箭射穿了喉咙,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他怀里。他亲眼看到,那些穿着厚重盔甲的八旗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易地撕开了他们的阵型。明军的腰刀砍在他们身上,只能发出一阵金铁交鸣声,根本伤不到分毫。而他们的弓箭,却能轻易地射穿明军那薄得像纸一样的铁甲。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轰——!”一声巨响,打断了张三的思绪。城外,几十门红夷大炮开始怒吼。碗口大的炮弹,拖着黑烟,呼啸着砸在德州的城墙上。砖石飞溅,城墙剧烈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垮塌。“鞑子要总攻了!”城墙上,一片鬼哭狼嚎。刘泽清拔出腰刀,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弟兄们!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跟老子……杀出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城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号角声。“呜——呜——呜——”那是八旗军总攻的信号。黑压压的清军,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这座孤城,涌了过来。绝望,彻底笼罩了德州城。指挥车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通过无人机的镜头,清晰地看到了德州城内守军的绝望。“侯爷……”满桂的声音有些沙哑,“再不去,就来不及了。”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切入时机。:()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