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洪承畴的主力从后面封死了退路。这是一场屠杀。李自成引以为傲的老营兵,在官军的交叉火力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惨叫声、爆炸声、马嘶声,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人间炼狱。“闯王!快走啊!”李自成浑浑噩噩,被亲兵架着,在乱军中左冲右突。他看到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看到那面象征着“闯”字的大旗被官军踩在泥里。完了。全完了。……商洛山,野猪林。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冲刷着地上的血水。李自成瘫坐在一块大石头下,身上那件箭衣已经被树枝挂成了布条,脸上全是泥和血。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雨打树叶的声音。他数了数,身边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义子张鼐,一个是小将李双喜。几万大军,最后就剩下这么两个半大小子。李自成惨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佩刀。刀口已经卷了,上面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肉。“想我李自成,起兵数载,纵横天下,没想到今日落得如此下场。”他看着那把刀,手腕一翻,就要往脖子上抹。“义父!”“闯王!”张鼐和李双喜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夺下了刀。“义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李双喜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烧个屁!”李自成一脚把他踹开,仰天长啸,“妻离子散,兄弟死绝!我还活着干什么?让人抓去千刀万剐吗?”就在这时,林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自成心里一凉,以为是官军追来了。他捡起刀,挣扎着站起来,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树枝被拨开,十几匹战马冲了进来。马上的汉子一个个浑身带伤,如同血葫芦一般。为首那人,铁塔一般的身子,脸上横着一道新添的刀疤,手里提着两把卷刃的板斧。“大哥!”那汉子滚鞍下马,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放声大哭。是刘宗敏。紧接着,田见秀、高一功、李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从雨雾中钻了出来。“大哥!我们以为你……”刘宗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还好!还好大哥还在!”李自成看着眼前这十几个人,眼眶红了。这是他最后的家底,也是他最铁的兄弟。“都在……都在就好。”李自成扔了刀,无力地靠在石头上,“可是兄弟们,咱们还能去哪?官军就在屁股后面,咱们现在就是丧家之犬。”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失败的阴影像这漫天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大哥。”一直沉默寡言的田见秀突然开口了。他是个读书人出身,平日里:()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