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这里早已立好了数十个靶子。不仅有草人,还挂着各种甲胄。有明军的棉甲,有后金的锁子甲,甚至还有两层重甲叠在一起的靶子。赵二虎提着一支崭新的燧发枪走上前。这种枪比明军的鸟铳长出一截,枪身是上好的胡桃木。“这是咱们的纸壳定装弹药。”赵二虎从腰间掏出一个纸筒,要在以前,装填火药得好几道工序。现在?他牙齿一咬,撕开纸壳,将火药和弹丸一股脑塞进枪管,通条一压。仅仅三息。“砰!”一声脆响。两百步外。那件挂着的明军棉甲,瞬间穿透。满桂的大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两百步?!”他冲过去,一直跑到靶子前。手指捅进那个弹孔。透了。前后通透。“我的个乖乖……”“这他娘的哪里是火铳,这是小号的佛朗机炮吧!”这还没完。赵二虎换了个位置,走近到一百步。这次的目标,是那副挂着两层重甲的靶子。那是模仿建奴最精锐的巴牙喇兵,身披重甲。寻常弓箭根本射不透。“砰!”又是一声枪响。两层铁甲,被硬生生撕裂。后面的草人被巨大的动能带得飞起,重重摔在地上。秦良玉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好霸道的火器!”“若当年浑河血战,我的白杆兵有此利器,何至于……”老将军眼眶微红,没有再说下去。陈阳走上前,拍了拍那支燧发枪。“这只是第一代。”“更强的火枪,已经在研发中。”“射程会更远,精度会更高。”他转头看向赵铁手。“给诸位将军看看咱们的保命家伙。”赵铁手嘿嘿一笑,挥手让人抬上来几副盔甲。银灰色的金属,在阳光下并不刺眼,反而有一种低调的质感。“这是钛合金铁浮屠。”赵铁手拿起一副胸甲,直接扔给满桂。满桂下意识伸手去接,做好了沉甸甸的准备。结果一入手。轻。太轻了!“这玩意儿能防得住刀砍?”满桂一脸不信。这分明比皮甲还轻。赵铁手也不废话,抽出腰间的百炼钢刀。“满将军,您可以亲自试试。”满桂也是个暴脾气,把胸甲往地上一扔,双手持刀,那是战场上拼命的力气。“喝!”刀光如匹练。“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满桂只觉得虎口发麻,手中的钢刀差点脱手飞出。他定睛一看。地上的胸甲,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而他那把随身多年的宝刀,卷刃了。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死寂。整个靶场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袁崇焕缓缓蹲下身,抚摸着那道白印。“若我大明将士,人人皆披此甲……”他抬起头,看向陈阳。“侯爷,此甲造价几何?”在他看来,这种神物,必定价值连城。陈阳淡淡一笑。“贵是贵了点,但对于我来说,量产不是问题。”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宋应星走了出来。他怀里抱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上面铸着纹路,预留了引信。“诸位,枪甲虽利,但若是遇到大股敌军冲锋,还得靠这个。”“这是新研发的震天雷。”宋应星走到一处预设的土坑前,点燃引信,用力扔了进去。然后捂住耳朵,转身就跑。众人不明所以。三息之后。“轰隆!!!”大地猛地一跳。一股黑红色的烟云腾空而起,裹挟着无数碎石和泥土。那个土坑,被炸出一个大洞。周围几丈内的草人,全部被气浪掀翻,支离破碎。袁崇焕的脸色苍白。他想到了红夷大炮。但这玩意儿,单兵就能投掷。这要是扔进密集的人堆里……那就是绞肉机。陈阳看着几位已经被震得说不出话的名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些,都能给你们。”这句话,比刚才的爆炸声还要响亮。袁崇焕猛地转头。“侯爷此话当真?!”陈阳点头。“既然来了山西,就是自家兄弟。”“满将军的骑兵,我要换装两千副钛合金甲。”“秦老将军的白杆兵,配五千支燧发枪。”“至于袁督师……”陈阳指了指远处的工厂。“给我练出一支能横扫天下的新军。”“装备,管够。”满桂这个粗汉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猛地一拍大腿。“陈兄弟!不,侯爷!”“以后您指哪,老子就打哪!”“谁敢跟您龇牙,老子活劈了他!”,!武器带来的震撼还没消退。陈阳又带着他们来到了粮仓。如果说钢铁是军队的骨架,那粮食就是军队的血液。李大牛满脸憨笑地推开仓门。金黄。满眼的金黄。堆积如山的玉米棒子,像是一座座金山。旁边,是一袋袋晒干的红薯片,还有圆润饱满的稻谷。那种特有的粮食香气,对于这群见惯了饿殍的将军来说,比任何脂粉都要迷人。“这……这是何物?”秦良玉抓起一把玉米粒,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作物。“这叫玉米,耐旱,耐寒,这山西的地界也能长。”李大牛自豪地竖起大拇指。“这一亩地,能产十几石!”“多少?!”秦良玉手里的玉米粒哗啦啦掉了一地。她在四川,最好的水田,一亩也不过两三石。十几石?那是神仙种的庄稼吗?“还有这个红薯。”李大牛指着旁边的红薯干。“这玩意儿贱生,山坡地都能种,一亩地刨出来,那是几千斤的往外冒!”“有了这些,别说养兵,就是把整个山西的流民都养起来,也够了!”袁崇焕抓着一把红薯干,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在辽东,最怕的不是建奴的刀,是断粮。多少次,将士们饿着肚子跟建奴拼命。若有此粮……辽东何至于此!“民以食为天。”陈阳的声音在空旷的粮仓里回荡。“在我这里,当兵的,顿顿有肉,管饱。”简单一句话。却让几位将军心里翻江倒海。顿顿有肉。这在大明,是连地主都不敢想的日子。:()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