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急声道:“陈阳已是山西提督,若再调集如此多名将,兵权过重!前车之鉴,袁崇焕拥兵自重之事就在眼前啊陛下!”朱由检心头猛地一跳。袁崇焕……那个名字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看向陈阳,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陈阳却坦然抬头,直视天颜:“陛下,臣要这些人,是为了速战速决!流寇如火,若不能以雷霆之势扑灭,一旦蔓延至河南、京师,大明危矣!至于兵权……臣平乱之后,即刻交还虎符!”那眼神清澈,满是赤诚。再加上那刚送进国库的三百万两白银……朱由检咬了咬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现在除了陈阳,谁还能打?“准!”朱由检大袖一挥:“即刻整军,挥师山西!”……两日后。午时三刻。西市口刑场。人山人海。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拿着烂菜叶,有人拿着臭鸡蛋,都在等着看那个“卖国贼”袁崇焕被千刀万剐。袁崇焕被绑在木桩上,披头散发,身上的囚服早已破烂不堪。他看着台下那些愤怒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苦笑。这一生,终究是错付了。监斩官看了看日头,扔出了令牌。“时辰已到!行刑!”刽子手喝了一口烈酒,喷在鬼头刀上,正要上前。就在这时。“轰!轰!轰!”刑场四周,突然炸响了几声闷雷。紧接着,一股浓烈至极的白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没了整个刑场。“咳咳咳!什么东西?”“着火了?!”“我的眼睛!好辣!救命啊!”这不是普通的烟,这是特制的催泪瓦斯混合烟雾弹。百姓和官兵瞬间乱作一团,哭爹喊娘,根本睁不开眼。浓烟之中,几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入场中。他们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和热成像夜视仪。在热成像的视野里,周围惊慌失措的人群就像一个个红色的光斑,而绑在木桩上的袁崇焕,则是那个最清晰的目标。赵二虎一马当先。“噗!噗!”射死了两名试图靠近袁崇焕的刽子手。眉心中箭,无声倒地。“快!割断绳子!”赵二虎冲到袁崇焕面前,匕首一挥,绳索断裂。袁崇焕被烟熏得眼泪直流,根本看不清来人,只觉得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你们是……”“督师,我们是来救你的。”赵二虎给袁崇焕套上一个头套,扛起就跑。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冲向了关押袁崇焕家属的囚车。“什么人?!敢劫法场!”外围的锦衣卫试图冲进来,但那浓烟仿佛有毒,吸一口就涕泪横流,丧失战斗力。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烟雾渐渐散去。刑场上一片狼藉,哀嚎遍地。木桩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十几具刽子手的尸体。袁崇焕,不见了。……紫禁城,乾清宫。“你说什么?!”朱由检一把掀翻了御案,奏折撒了一地。“劫法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了袁崇焕?!”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陛下!那伙贼人手段诡异,用的妖法能喷云吐雾,弟兄们根本看不清人啊!”“妖法?我看是火器!”朱由检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能用这种火器,能在京师重地如此来去自如……除了关宁军,还能有谁?!”“祖大寿!”朱由检想道。温体仁在一旁说道:“陛下,袁崇焕被劫!不是祖大寿还能是谁?!祖大寿此前就有哗变前科,此次袁崇焕下狱,他最为不满。而且关宁军多火器,那些所谓的烟雾,怕就是辽东特制的火药……”“传朕旨意!”朱由检咆哮道:“祖大寿谋逆!若遇祖大寿,格杀勿论!”京师城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混在商队中,向西疾驰。车厢内,袁崇焕摘下头套,看着面前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又看了看旁边惊魂未定的妻儿。“这位壮士,究竟是谁救了我?”赵二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袁督师,我家侯爷说了,大明还需要你这把刀,不能让你就这么折了。”“你家侯爷是……”“山西提督,靖北侯,陈阳。”袁崇焕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赵二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督师,这是我家侯爷给您的。看完,您就明白了。”马车颠簸,车轮碾碎了官道上的残雪。袁崇焕借着微弱的光线,展开了那封信。信纸很薄,字迹狂草,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气。“督师亲启:朝堂昏暗,良将难存。今日救公,非为私情,实为华夏。皇帝视公为仇寇,京师已无公立锥之地。祖大寿虽忠,然有勇无谋,若公去投他,必坐实谋逆之名,关宁军必反,大明边墙必塌,届时生灵涂炭,公百死莫赎。陈某不才,欲在山西另辟天地,为汉家留一元气。公若不弃,可暂居山西唐家庄堡,隐姓埋名,替陈某练兵。另,皇帝必疑祖大寿劫狱。为保关宁军不散,请公修书一封,招揽旧部。陈某以项上人头担保,必护他们周全。陈阳顿首。”袁崇焕的手在颤抖。他读懂了这封信背后的深意,也读懂了陈阳的野心。这是要让他当那个“死人”,在暗处为陈阳打造一支强军。而那句“皇帝必疑祖大寿”,更是让他背脊发凉。好狠的算计!陈阳这一手,不仅救了他,还顺势把关宁军的精锐,甚至祖大寿这员虎将,都逼到了陈阳的战车上。“若是……我不写呢?”袁崇焕声音沙哑。赵二虎只是淡淡说道:“侯爷说了,督师若是不写,那咱们就在这儿分道扬镳。您带着老婆孩子,爱去哪去哪。不过……锦衣卫的追兵大概半个时辰后就到。”这是赤裸裸的阳谋。袁崇焕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长叹一声。“拿笔墨来。”:()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