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小长假的开启,标志着学生们这学期正式进入期中阶段。不过物零社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学教学专业,自然也采用了完全不同的期中测评模式。
四月底,物零社发布了关于本次期中测评的测评方式和评分标准,拉出一段极长的时间线,测评要一直持续到六月中旬,接近期末考试的时间,并且要求所有学生在五一的小长假内做好所有准备,小长假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测评立马开始。这种另类占用休息时间的行为,放在职场上要给三倍工资,但这群大学生们显然得不到任何补偿,只能抱团在小群里唾骂校领导。
期中测评的方式简单粗暴,需要所有学生自行组成3-5人的小组,选择一位指导老师,参与到物零社的各个实践任务之中,指导老师会根据学生们在实践任务中的表现进行打分和评级,并且在必要时刻保障学生的安全。只有期中测评的成绩达标,学生们才能获得相应的学分,成绩优异者则能获得更高的绩点,在奖学金的评选中发挥大作用。
简单来说,就是以学分和绩点为要挟,获取一群十分好用的廉价劳动力……不,应该说是免费劳动力。
这份文件在黎子鸣和林欣予折腾绑架事件的时候悄然发布,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五一已经过去了一半——还是苏佑容来找他们组队,他们才知道的。
对了,关于绑架事件的后续,叶琳在那晚和两人对话过后就彻底消失,物零社用了各种方法追查,都没有查到对方的任何踪迹。这也正常,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林睿雅阴差阳错地给了安格森一个带定位的u盘,以叶琳身为梦寐的能力,物零社根本找不到两人的所在之处。而黎子鸣后续把硬盘毫发无损地交还给物零社,技术人员在检查后,并未发现加密松动的痕迹,所以也不会再对安格森追责。到最终,这件事也这样不了了之。
说回期中评测,现在三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虽然其他同学的队伍都满人了,但苏佑容还没有加入任何一个队伍,加上黎子鸣和林欣予两人,堪堪能达到组队人数的最低要求。
坏消息是,能用的指导教师都被挑完了。
“要我说,学校这次的分组就不合理!”苏佑容指着手机上列出来的学生小组和他们已经选定的指导教师名单,“他们是以每组都是5人满员为标准分配的教师人数,但实际上没有一个组是5个人,他们都是4人一组,结果现在刚好多出来我们3人,教师就少了1人。”
林欣予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两边的人数,好像确实如此:“要不还是问问老师吧。”
“去哪问啊,他们都在放假,根本找不见人,也不回消息。”苏佑容有点抓狂了,“昨天我打电话还被挂了!”
“真是自己放假、折腾学生啊……”黎子鸣的这句话引发连连赞同。
三个人又在一起琢磨了半天,到底没琢磨出来什么结果,直到苏佑容对着林欣予问了一句:“你姐姐呢?我在名单上没看见她名字,她还没被选吧,要不去问问她能不能当我们的指导老师。”
这话在林欣予听来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老师啊,她还在读博呢。”
“啊?”对面两个男生双双惊讶,苏佑容发出质疑:“她还没毕业,就接手那么多的正式工作?”
“能者多劳呗,还有工资拿。”林欣予说,“毕业以后她肯定会留在物零社,所以组织这边早就把她看做实打实的自己人了。”
这句话多少有点挖苦苏佑容的意思,他是大世家苏家的大少爷,毕业后势必回到家族发展,所以许多事情物零社都不想让他接触。比如之前的事件,在α文件被盗之后,苏佑容就再没参与进这一系列事件中去。
说到底,这次小组评测,黎子鸣和林欣予是因为在出任务,所以没有及时组队。但苏佑容明明一直在校却没有组好队伍,估计也和他的这层身份有些关系。
“那你能不能打电话问问她,她那能不能联系到其他老师。”苏佑容说,“按照要求,没有指导老师的担保,我们是接不了实践任务的。”
林欣予其实不太愿意联系林睿雅,因为她知道这些日子林睿雅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的小长假也因为一些原因全泡汤了,但眼下的情况,似乎只能先联系她。
林睿雅虽然忙,但电话却接得很及时:“没有指导老师了?不应该啊,制定评测内容的时候我们计算过学生和老师的数量,肯定是够的。”
“我看了苏佑容这边统计的名单。”林欣予说,“确实是少了一位指导老师。”
“……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林睿雅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头疼,她无奈地伸手扶了扶额头,“你们来人民医院一趟吧。”
……
“我昨天下午才醒,今天一大早你告诉我有工作要做?”安格森看着林睿雅给他发来的评测文件,话语里全是对无良公司的控诉,“你们物零社缺人的话,能不能多招点人,别老逮着几个员工霍霍。”
安格森所在的病房看上去颇为高级,位于人民医院住院部的高层,是个单人房间,房间里除了床和一些医疗设备以外,甚至摆着一圈供探访人休息的沙发和放水果的茶几。他看上去状态还是不太好,脸色还是一片雪白。毕竟身体流失了过多的血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苏醒,已经算是奇迹了。
林睿雅叹气:“我也想多要点人,但你也知道,现在干我们这行的人本来就少。”
“这次期中评测一开始的规划就不对吧。”安格森开始对着文件里的内容咬文嚼字,“要求每组必须有一个指导老师,根本目的是为了在任务中保障学生安全。而我就算没有受伤,也是不能上前线的文职,为什么要把我算进去?”
虽然林睿雅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他们当时的疏忽,但这种通知文件一经发布就很难撤回修改,事到如此只能将错就错。
“虽然是有保护学生的目的,但是……”
林睿雅看着眼前站着的三个学生,把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着重对着黎子鸣看了很多遍。
“他们好像也不是很需要你保护。”
“……”这句话着实是无法反驳,“那需要指导老师在场的打分和评级呢?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没办法跟他们去现场的。”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纱布。
林睿雅又用相同的动作把三个人打量了一遍:“他们三个人,一个是实战课第一,一个是理论课和附魔课第一,一个是三门课一直在前三没下来过。”
她转头认真地对安格森说:“就算三人在没有指导老师监督的情况下取得优异的评测成绩,也没人会怀疑吧。”
“以你的身份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
说白了,林睿雅这意思就是,给三人走个后门,让安格森随便打打分就行,还得保证是高分。
也是,抛开三人本来就是一等一的优等生,几人一个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灵力奇才,一个是给过物零社很多资金支持的大家族长子,一个是组织高管的亲戚……确实很有走后门的实力。
话已至此,这活儿安格森似乎不得不接。但对他而言好像也没什么损失,毕竟现在相当于他不用操心这三人的具体评测过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就行。
他还是松了口:“那还需要我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