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那泪水中,没有悲伤,只有满溢的幸福与感动。她知道,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就在两人之间这种极致的温情与承诺即将化为永恒的印记时,一个细微的、几乎被夜风掩盖的“吱呀”声,从卧室门口传来。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悄悄地、慢吞吞地推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一个小小的,穿着粉色兔子连体睡衣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她一手抱着那只从不离身的、洗得有些发旧的小熊玩偶,另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光着一双雪白的小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朝着阳台走来。“爸爸……妈妈……”那奶声奶气,还带着浓浓睡意的呼唤,瞬间打破了阳台上的宁静,也击碎了那份属于两个成年人的、沉重而深刻的氛围。林征和萧清雅同时回头。看到女儿的那一刻,林征身体里所有因为回忆和承诺而涌起的宏大情绪,瞬间被一种更原始、更柔软的力量所取代。念念跑到两人身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她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宽大的沙发,然后用力一挤,硬生生地把自己小小的身体,塞进了林征和萧清雅中间那道温暖的缝隙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左边靠着妈妈柔软的身体,右边倚着爸爸坚实的臂膀,然后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好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巢穴的小奶猫。整个阳台的氛围,彻底变了。之前那种关乎世界、未来、生死的沉重与深情,被这个小家伙的闯入,搅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纯粹、最踏实的家庭温馨。萧清雅又心疼又好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问道:“念念怎么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在母亲的认知里,孩子半夜醒来,多半是受到了惊吓。念念却摇了摇头。她仰起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好奇地看着爸爸,又看看妈妈。“爸爸妈妈,明天是不是就是我们的节日啦?”节日?林征和萧清雅都愣了一下。念念看到他们没反应,又补充了一句,小脸上满是认真:“幼儿园的老师说,明天全世界的人都会看我们哦。”她的话,让林征和萧清雅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宠溺,更有被瞬间点醒的通透。是啊。什么世纪婚礼,什么新时代的序曲,什么全球格局的加冕典礼……这些宏大到令人窒息的词汇,在孩子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在念念纯净的世界观里,这场牵动了全球神经的盛事,不是什么荣耀的展示,也不是什么权力的象征。它只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一个盛大的、会被全世界祝福的节日。林征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为“凤凰”炸弹而残留的阴霾,在女儿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被彻底驱散,连一丝痕迹都没剩下。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份最简单、最纯粹的认知吗?他宠溺地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女儿挺翘的小鼻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回答道:“对,念念说得没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确认,一种对自己所有行为的最终定义。“明天,是爸爸、妈妈和念念,我们一家三口最重要的日子。”这个“我们一家三口”的说法,显然让小家伙非常满意。“那……”念念眨着大眼睛,小手揪着自己的睡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又充满了期待地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明天念念可以多吃一块蛋糕吗?”这个问题,让刚刚还沉浸在感动中的萧清雅,瞬间被逗笑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因为感动而残留在眼角的泪花,都带着笑意。她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在她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满口答应:“当然可以!明天我们念念是小公主,想吃几块都可以!”“耶!爸爸妈妈最好了!”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念念开心地欢呼起来,小小的身体在沙发上兴奋地扭动着。她扬起小脸,在林征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转过头,在萧清雅的脸上,也重重地“吧唧”了一下。湿湿的,带着一股奶香味。林征伸出双臂,将怀中这一大一小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起紧紧地拥入怀中。左边是温香软玉的妻子,右边是软萌可爱的女儿。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他征服了世界,改变了格局,拥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和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到头来,他所追求的,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不过就是眼前这份最简单、最纯粹的幸福。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明天的世纪婚礼,不再是那场宏大叙事的句点。它只是他们一家三口,全新幸福生活的华丽序曲。夜色渐深,喧嚣和杀戮都在看不见的地方归于沉寂。阳台上,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念念很快就在父母温暖的怀抱里再次有了睡意,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林征的胸膛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林征和萧清雅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又抬头看向远方。宋玉制造的那片人工星河中,有一颗启明星,被特意调亮了参数,显得格外出众。它就那么安静地悬在夜空中,明亮而坚定。就好像,在指引着一个全新的,充满了爱与希望的未来。林征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感受着怀中的重量,那是一种让他无比安心的、甜蜜的负担。他知道,从明天起,一个新的时代,将真正为他们一家,而拉开帷幕。:()总裁,你女儿干嘛总叫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