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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物理交割最后的疯狂（第1页）

不，是击穿了地狱。它以一种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的姿态，将价格砸到了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数字。瑞士，秘密交易室。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失败都更加彻底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混合着绝望的恶臭。理查德脸上的狂笑僵在脸上，秦啸天刚刚端起的酒杯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所有交易员，都成了没有灵魂的雕塑。他们维持着刚才嘶吼、狂欢、或者敲击键盘的姿势，一动不动。浮动亏损的数字已经停止了跳动。因为，所有的账户，都已经被交易所的系统强制平仓。归零。不，是负数。一个足以让黑石国际这个庞然大物都伤筋动骨的，天文数字般的负数。原油期货市场的再次滑铁卢，让秦啸天和理查德彻底陷入了绝望。他们的资金链，在泰铢和原油连续两次的毁灭性重创之下，已经不是濒临断裂，而是被彻底砸得粉碎！“噗通。”一个年轻的交易员，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没有人去管他。因为所有人都已经自身难保。秦啸天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此刻已经褪尽了血色，惨白得宛如一张纸。他没有再咆哮，没有再砸东西，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输了。又输了。输得比上一次更惨，更彻底。就在这时，一个负责交割结算的主管，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比见了鬼还要惊恐的神情。“理……理查德先生……”他的牙齿在疯狂打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们……我们高位建的那些多头仓位……有一部分……没来得及平掉……”理查德猛地回过神，一把揪住那个主管的衣领。“什么意思？！”“最后交割日！是最后交割日！”主管带着哭腔喊道，“明天就是wti原油期货的最后交割日了！”轰！这几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秦啸天和理查德的脑子里轰然炸开！最后交割日！期货交易，并非纯粹的数字游戏。到了最后交割日，如果你手里的合约还没有平仓，你就必须履行合约！做空的，要拿出实物去交割。做多的，就要拿出真金白银，吃下这些天文数字的现货！而他们，在油价冲上山顶时，建立了海量的多头仓位！虽然大部分被强制平仓，但依然有相当一部分因为市场的极端波动，没能被系统及时处理掉！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明天之前，拿出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美金的现金，去指定的交割仓库，买下那些堆积如山的原油！这对于资金已经彻底枯竭，甚至还欠着交易所一屁股债的他们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旦违约……等待他们的，将是交易所开出的巨额罚款，是来自全球金融市场的联合追索和封杀！整个黑石国际，这个在国际上呼风唤雨的军工财团，它的信誉，将在这一刻，彻底破产！这比亏掉几千亿美金，更加致命！“完了……”秦啸天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这一次，他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全完了……秦家……彻底完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家分崩离析，被无数债主和仇家撕成碎片的凄惨下场。他看到了自己，被钉在家族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彻底将他淹没。整个交易室，陷入了一片末日般的死寂。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理查德·艾伯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了一抹野兽濒死反扑时的凶光！他松开那个已经吓傻的主管，一步一步走到瘫软在地的秦啸天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盟友，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决绝。他缓缓蹲下身。“秦，你说的没错，在金融市场上，我们完了。”他的话语，平静得可怕。秦啸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个劲地哆嗦。理查德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但是！”理查德的字句，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既然金融手段玩不过那个杂种，那我们就玩物理的！”物理的？秦啸天那空洞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理查德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魔鬼般的低语说道。“我们为什么要买下那些该死的原油？”“因为合约规定，在交割日，卖方必须把油运到指定的交割仓库。”“那如果……”，！理查德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点的弧度。“如果那些油，在交割日当天，根本就运不到仓库呢？”秦啸天浑身一震！理查德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这不是普通的电话，这是黑石国际内部的，加密等级最高的通讯设备，可以直接联系到他们遍布全球的“特殊资产”。他启动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b计划。他当着秦啸天的面，拨通了第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艾伯特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索马里之鹰，”理查德冷冷地报出了一个在国际航运界闻之色变的名字，“我需要你的人，在明天，封锁亚丁湾航线。”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被这个指令的疯狂程度惊到了。“艾伯特先生，这……这是要和全世界为敌。”“我出三倍的价钱。”理查德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火箭弹也好，水雷也好，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任何一艘油轮，都不能通过那片海域。”“成交！”理查德挂断电话，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拨出了第二个号码。“马六甲的‘幽灵’吗？”“是我，理查德·艾伯特。”“我要你在新加坡港外，制造一些‘意外’。所有准备进港卸货的超级油轮，我希望它们的动力系统，都能出现一些无法修复的‘故障’。”“钱，不是问题。”第三个电话。第四个电话。他通过黑石国际遍布全球的秘密渠道，联系了盘踞在几条最重要国际航道上的海盗武装，以及被他们重金收买的港口腐败官员。他下达了一连串血腥而疯狂的指令。在期货交割日当天，不惜一切代价！通过武力手段，拦截！破坏！阻挠所有开往指定交割仓库的油轮！他要制造一场真实的、物理上的原油供应中断！他要让市场陷入真正的、前所未有的恐慌！只要制造出全球原油供应被切断的假象，油价就必然会因为恐慌而被强行拉爆！到时候，他手里这些要命的多头仓位，就会瞬间从负债变成一笔惊天的财富！一场由金融战演变而来的，夹杂着海盗、爆炸和阴谋的物理战争，即将在全球各大洋之上，拉开序幕！秦啸天瘫在地上，听着理查德打完一个又一个电话，他那颗已经死去的心，又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疯狂！太疯狂了！这是在与全世界为敌！但……这也是他们唯一的活路！秦啸天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理查德的背影，那是一种看着救世主，又像是看着魔鬼的复杂神情。理查德挂断了最后一通电话，转过身，看着重新站起来的秦啸天，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一头和他一样，敢于掀翻整个赌桌的疯狗。理查德举起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在秦啸天面前晃了晃。“看到了吗，秦。”“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力量。”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阿尔卑斯山的雪景，话语森然。“游戏，还没有结束。”“林征……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守护的一切，是怎么被战火烧成灰烬的！”：（）总裁，你女儿干嘛总叫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