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里,那片由高效键盘敲击声和冷静指令声构成的交响乐,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秦笑身后的那几位秦氏集团精英,包括那个首席助理,一个个全都僵在了原地。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处理信息的能力。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过去几十年人生经验的总和。那个在魔都呼风唤雨,被无数人仰望,连他们这些心高气傲的精英都必须小心翼翼伺候着的秦少……他们那个一向高高在上,视尊严比生命还重要的秦少……此刻,正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毫无尊严地跪在一个老头子面前,哭得涕泗横流。这幅画面,比刚才视频里那恐怖的生产线,比屏幕上那串令人窒息的数字,更具冲击力。它直接、粗暴地,将他们心中那座名为“秦家”的偶像,砸了个稀巴烂。几个人面如土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他们害怕。害怕多看一眼,自己也会跟着崩溃。与他们这边的惊骇欲绝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片巨大空间里的其他人。那些穿着蓝色工装,在无数屏幕前忙碌的工作人员,对这边发生的惊天变故,没有投来一丝一毫多余的关注。他们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跪在那里的,不是什么魔都豪门的继承人,只是一块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抹布。他们的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速跃动,他们的口中依旧在吐出冷静而精准的指令。仿佛秦笑的这一跪,连让他们分心一秒的资格都没有。这种极致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比任何直接的嘲讽和羞辱,都更加伤人。钱立终于动了。他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黑色的沙发上,身体没有丝毫要站起来的意思。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已经彻底崩溃的秦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同情,没有任何怜悯,甚至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淡淡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他缓缓抬起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秦笑不断颤抖的肩膀。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掸去一件衣服上的灰尘。但这个动作里蕴含的侮辱性,却比一记响亮的耳光,要重上千万倍。“秦少,你这是干什么?”钱立慢悠悠地开口,洪亮的嗓门里带着一丝故作惊讶的调侃。“快起来,快起来,我们这里不兴这个。”话是这么说。可他却连动一根手指头的意思都没有,更别说伸手去扶了。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着,欣赏着脚下这个年轻人最狼狈,最屈辱的姿态。然而,就是这句充满了虚伪和嘲弄的话,落在已经绝望到极点的秦笑耳朵里,却不啻于天籁之音。他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溺水的人,在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抓住了一根漂浮的稻草。答应了?他这是……答应了?“不兴这个”,意思就是他不:()总裁,你女儿干嘛总叫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