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临。白优特地换上了仙姑的衣服和装扮前往目的地。而宋从极则躲在暗处,悄无声息地等待着。白优沿着小路缓慢的往上走。她不确定具体位置在哪里,只能一边走一边留心周围。可没走几步,她就在一个亭子里看到了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斗篷的帽子压得极低,几乎看不清楚来人的样貌。再加上周围天色漆黑,斗篷很大,更是将对方遮挡得严严实实。但作为男人身量似乎矮了一些,更像是女人。白优朝着她走了过去。为了遮挡面容她特地戴着幕笠,不敢轻易发话。“你不该来。”对方的声音与她的帽子一样压得很低,明明白优感觉形体像是女人,她一开口却用的是男声。白优确定自己不可能看错,对方应该是故意用了这样的声音来混淆视听的。白优模仿着仙姑的声线徐徐开口:“白莲花没了,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对方的声音无比阴冷,“你引来了天玄司……暴露身份者该当如何?不用我教你吧?”白优:“他们都以为我死了,不会有人知道的。”对方显然已经放弃她了,转过身来看了看她:“紫薇讳。”白优透过白色的帷幔想看看对方的容貌,却发现斗篷的帽子比刚才更低了。她迟疑了一下,掏出了从仙姑那得来的紫薇讳,打算在她过来拿的时候掀开帽子看看是谁。可就在白优递交出去的一瞬间,对方却并没有接,苍白的手快如闪电,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你不是仙姑。”对方冷冷说道。随即打算撤下白优头顶的幕笠。鼻息间一股淡淡的味道,是和仙姑身上的气味一样。来自亡者的气息。斗篷人丝毫未给她逃脱的机会,手机发力冷漠道:“去死吧……”白优呼吸一窒,掏出匕首反击,她怎么认出来的?两人当即打了起来。可对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而且无比阴狠,招招致命。电光火石间,白优这才反应过来,不对,这人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仙姑还活着。斗篷人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见她,而是来杀她的!白优从未见过如此阴毒的招式,一直在不停地闪避。而躲在暗处的宋从极发现白优遇到了生命危险,当即拔剑而来。斗篷人的胳膊被宋从极的剑锋划开,寒光微闪,原本还在咄咄相逼的斗篷人毫不犹豫调头就跑。甚至连和两人缠斗的想法都没有。白优和宋从极都没想到她竟然撤的如此干脆。“追!”宋从极和白优分成两路夹击斗篷人。可对方似乎早已准备好退路,一隐没到林子里,便瞬间没了踪影,就连那股若有若无的亡者气息也消失的干干净净。气息一旦隐没,便没有再找的必要了。“让她跑了。”白优停下来喘气道。宋从极看着茫茫黑夜,客观分析道,“她的身手在你我之上。”白优顿了顿,“嗯。”她其实根本不用跑都能击败两人的,但她跑的这么匆忙,恐怕是因为忌惮宋从极。宋从极自然也察觉到了,转身问道,“她的样貌看到了吗?”白优摘下幕笠,“没有。但是她身上的气息我记住了,再次碰到,我能揪出她来。”宋从极看了一眼她的脖子,月光下那原本包着纱布的地方浸出血来。“你还好吗?”宋从极问道。白优不以为意地用帽子扇风,“没事。”宋从极却朝着她走了过去,仔细看了一眼她的脖子,然后扯下了她的纱布,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亲手挖了一些出来,“别动。”冰凉的指尖触上肌肤,白优浑身一僵。宋从极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抹在她的伤口处,可就在他还打算检查下别的地方的时候,低头迎上一双含着水雾的双眸。白优笑意盈盈:“谢谢。”宋从极忽然想到了什么,恍遭雷击一般撤回了手。不对,不能这样。不该这样。什么时候起,他怎么待她如此这般亲近了?宋从极脸色一变,意识到不太对劲,慌忙将药膏丢给她,“你自己来吧。”说完,他转身走了。白优被他这瞬息万变的表情给惊住了:“???”什么意思?他这忽然翻脸是什么意思?两人一起回到了天玄司。因为宋从极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白优完全摸不着头脑,两人单独待着的时候,沉默的气氛简直让人尴尬到抓狂。不过,好在天相很快就回来了。天相将一份行程记录递了过去。“司主,属下派人查过了近一年以来万吉观的待客记录,除了安王和万吉观关系密切,丰逦皇贵妃竟然也是那里的常客,几乎每个月初十都会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