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的茶木泽生没有和诸星大过多的纠缠,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在日出背后绕了半天的路,已经从带着黑灰色的苍蓝变成橘红的天空压在茶木泽生的头顶,看起来就像是——
血。
在港口里被子弹穿透身体后所流出来又被灰尘所稀释的血。
即便那枚子弹并没有打在自己身上,茶木泽生依旧觉得遍体生寒。
往日他一直和琴酒以及电脑打交道,就算去出外勤,也很少直面这种场面,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附近的旅馆或是餐厅待着。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了解到了他所加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血腥、暴力、残忍……
这不是琴酒专属的代名词,而是组织内所有人的缩影。
索性附近的旅店已经到了营业时间。
顶着一张昼夜颠倒的脸,让茶木泽生看起来像极了那些混迹街头的不良少年。
在店家狐疑的目光中,茶木泽生晃悠悠的去了二楼的房间。
像是掐着点一般,茶木泽生刚收拾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萎靡,琴酒的邮件就发了过来。
不过那封邮件的收件人并不是他,而是诸星大,茶木泽生只是代为传达。
内容大致总结起来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从今天开始,诸星大正式成为组织的外围成员,今后组织会不定期给他发布一些任务。
将这封简短又官方的邮件转发给诸星大后,茶木泽生枕着手臂,仰躺在床铺上的他开始对着天花板构思自己该先将哪一部分情报当作第一块垫脚石。
要对组织足够有用,但不能立马使用的情报。
如果那份情报能够立即使用的话,和资敌有什么区别。
“有价值但不能为组织所用,最好是个能让天翻地覆的刺头……”
这倒是让茶木泽生想到了一个人——普拉米亚*,那个臭名昭著的炸弹犯。
逃命时,许多信息都会针对部分人进行封闭,让他们无法及时察觉到信息以及局势的转变。
但这种针对往往具有唯一性。
就比如之前封锁茶木泽生信息的神秘人只会封锁茶木泽生的渠道,同时警告其他人不准为他提供帮助。
但这种威胁仅限于那些没被追杀的人。
为了不惹上麻烦,他们会将茶木泽生拒之门外。
而那些本就麻烦缠身的人完全不会在乎这些,他们肆无忌惮,近乎挑衅的为每一位同样麻烦缠身的人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帮助。
在那里交换情报时,茶木泽生听别人说了几句有关普拉米亚的情报。
据说她是在她宣布退休后在日本万圣节前后被捕的。
而在那之前,她一直被一个神秘组织追杀。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在国外游荡,如果能把这个疯子引过来的话,绝对够组织喝一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