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侧脸线条很硬朗,但此刻却透著说不出的疲惫。
“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声音里带著点自嘲。
“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十几年,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我从来不会多看。该收的孝敬,我也从来不会少拿。”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著克莱因和奥菲利婭。
“但也自认为不是什么彻彻底底的坏人。”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又像是在看两个即將赴死的勇士。
“我上报这件事,巡防司第三营的副营长肯定会找过来。到时候你们两位肯定要遭殃。”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促。
“副营长大人叫卡尔·维森特,是个睚眥必报的人。
“他这个表弟,是他从小带大的,比亲兄弟还亲。
“你们杀了他的表弟,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治安官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卡尔·维森特手下有三百精兵,个个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他自己更是帝国骑士学院毕业的高级骑士,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他盯著奥菲利婭和克莱因,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就算你们也有些实力,但双拳难敌四手。他要是带著人来,你们根本没有胜算。”
克莱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治安官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我不上报,遭殃的就是我。”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到时候卡尔·维森特知道他表弟死了,而我隱瞒不报,他会把我全家都……”
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所以,我希望你们儘快离开,越远越好,我会挑个合適的时间,將这件事上报上去。”
“只要你们走的够远,到时候卡尔的手伸的再长,也追不到你们。”
说完这些,治安官鬆了一口气。
仿佛这就是他能想到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克莱因正要开口,奥菲利婭却先一步走到桌前。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很坚定。深蓝色的马甲在烛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腰间的骑士剑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不。”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治安官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拒绝你的提议。”
奥菲利婭的金色眼眸直视著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请你儘快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