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治下,土地广阔,律令森严。
这些年来,虽偶有宵小作乱,但整体还算太平。
克莱因和奥菲利婭从小镇出发后,一路急赶。
马蹄踏过泥土路面,溅起星点尘土。午后的阳光透过林梢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克莱因算过,全程不过三天的路程。
他原以为不会有什么意外。
路况尚好,又是官道,强盗再猖狂,也不敢在帝国直辖地大张旗鼓。
但意外还是来了。
第二天午后,他们翻过一道缓坡,正沿著林道前行。
前方传来喧闹声。
不是寻常商队的吆喝,那声音里夹杂著叫骂和惊叫,还有马匹的嘶鸣,以及某种沉重物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克莱因拉住韁绳,奥菲利婭的马已经停了下来。
她侧过头,金色的眼眸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有人遇袭。”她的声音很轻。
克莱因点头。
“听著不太对。”
两人不约而同地夹紧马腹,加快速度。
林道转过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空地上,一支商队正被人围住。
三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横在路中央,车厢上的布帘撕裂了半边,露出里面的麻袋和木箱。
一些货物已经被扔在地上,麻袋破裂,白花花的粗盐洒了一地。
七八个劫匪围著车队,手里拎著砍刀和短斧,其中几个正往马车上爬,扯下货物往地上扔。
他们动作粗暴,嘴里骂骂咧咧,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一个穿著补丁短褂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手臂流血,血顺著手肘滴在泥土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嘴里不停求饶,声音嘶哑,带著绝望。
两个年轻人站在他身后,应该是他的儿子或学徒,脸色煞白,握著木棍,但手在发抖,根本不敢上前。
其中一个年轻人的额头上有道血痕,显然刚才被打过。
劫匪头子是个精瘦的光头汉子,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格外凶恶。
他正踩著一个木箱,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商队头子,脸上带著戏謔的笑。
“老子问你,钱在哪?”
“东西都在这儿了,都给您,都给您!”
商队头子声音发颤,几乎是哭著说的。
“这些货都是小人借钱进的,求您高抬贵手……”
“少他妈废话!”
光头汉子一脚踹在商队头子肩上,直接把人踹倒。
商队头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受伤的手臂压在身下,疼得脸都扭曲了。
“谁问你这些破布烂货?金幣!你们商队的过路费呢?”
光头汉子蹲下身,一把揪住商队头子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老子的规矩你不知道?这条路上走,没有过路费,谁也別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