睏倦渐渐袭来,但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时候,那些熟悉的画面又开始浮现。
……
……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奥菲利婭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著。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布料在掌心里皱成一团。
女僕装的裙摆被她压在身下,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又是那个梦。
西海岸的雾,浓得化不开,像是活物一样缠绕在身体上。
海妖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刺穿耳膜,在脑海里迴响。
那些声音不像是生物发出的,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只要听到就会被拖进深渊。
然后是更深的地方——海水下面,那个东西在蠕动。
没有形状。
没有轮廓。
只有无数触手般的阴影,在深海里缓缓舒展。
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眼睛,那些眼睛盯著她,像是在注视,又像是在等待。
等待她沉下去。
等待她被吞没。
奥菲利婭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海水灌进嘴里,肺部的刺痛。
她坐起身,冷汗顺著脖颈滑下去,浸湿了女僕装的领口。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左手。
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她用右手握住左手腕,用力按住,直到颤抖停下来。
掛钟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滴答,滴答,像是在数著什么。
奥菲利婭鬆开手,掀开被子站起来。
房间里的空气很闷,带著汗水和恐惧的气息。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著草木的气息,和西海岸那种咸腥的海风完全不同。
这里的风是温和的,乾燥的,没有海妖的尖啸,也没有深海的恶意。
奥菲利婭站在窗前,抬头看著天空。
星星很多。
比海上的要多得多。
在西海岸,天空永远被雾气遮蔽,看不到星星。
只有无尽的灰色,和偶尔划过的闪电。
但这里不一样。
星星像是散落的钻石,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
月光很亮,把庄园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她盯著那些星星看了很久,呼吸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