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发现奥菲利婭正看著他。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月光,还有他的脸。
克莱因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立刻鬆开了手,站稳身子。墙头很窄,两个人並排站著有些挤,他的肩膀几乎碰到了她。
“谢谢。”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奥菲利婭点点头,没说话。
她转身看向庄园里面,浅金色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克莱因跟著转过身。
夜风吹过,带著草木的气息。
他很少站在这个位置看自己家。
墙头的视角让整座庄园都展现在眼前——主楼的尖顶,花园的小径,还有那棵长在院子中央的老橡树。
月光落在屋顶的瓦片上,泛著淡淡的银光。
克莱因的目光在庄园里游移。
主楼三层最左边的窗户,那是他的工作室。窗帘还开著,可以看到里面凌乱的书架和实验台。
右边那间是书房,父亲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那张红木书桌还在,只是再也没有人坐在那里批阅文件了。
再往下,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外,母亲喜欢的蔷薇应该快开了。
克莱因盯著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他想不起来上次这样看庄园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父亲还会把他扛在肩上,指著远处的田地说那是他们家的土地,以后都要他来守护。
母亲站在旁边笑,说別把孩子摔下来。
克莱因眨了眨眼,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推回去。
“走吧。”他说,声音有点哑。
奥菲利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先跳了下去。
身影在空中划过,裙甲扬起又落下。她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膝盖微曲卸掉衝击力,然后直起身子转过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抬起头,张开双臂,做好了接人的准备。
克莱因站在墙头,看著下面那个姿势。
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看著他,认真而专注。
那双刚才还握著剑的手,现在张开著,等著接住他。
克莱因的喉咙有点紧。
“不用,”他说,“我自己来。”
说完他也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没控制好,脚跟先著地,整个人往后踉蹌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