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徐阳识海处,心灯光芒大盛,一道柔和却坚定无比的意念,混合着他那“大爱之道”的宏愿,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向妖灵墨辰!这不是攻击,而是度化!是理解!是承载!妖灵墨辰又发出了更加凄厉,却仿佛夹杂了一丝解脱与痛苦的嚎叫!它周身没有散去的怨气,在温暖的心灯光芒道境冲击下,开始剧烈地蒸发、消散!那凝聚的虚影变得明灭不定。此时刻!林墨辰看到了张素云在生命最后时刻,写下血书时那决绝而悲伤的眼神;看到了自己曾经握着画笔,憧憬未来的笑容;也看到了那些无辜死于妖兽之口的妇孺惊恐的面容……“我错了!对不起!我但是不甘心啊!”极致的怨恨与残存的一丝人性,在那温暖光辉的照耀下,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激烈的搏斗。终于,在一声仿佛耗尽所有的长叹中,妖灵墨辰周身的怨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林墨辰的人类虚影变得清晰、纯净,不再扭曲。他深深地“看”了徐阳一眼,那目光中,怨恨尽去,只剩下无尽的悲伤、释然,与一丝……感激。随后,他那纯净的魂体,化作点点晶莹的流光,如同逆流的星辰,缓缓升空,一同消散的,还有那弥漫在整个黑岩城的阴冷与怨念。他笑了,那笑容苦涩而解脱。“原来……这世间……并非全然漆黑……”他喃喃自语。他,走了,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就在这戏剧性反转,所有人都愣住的一刹那徐阳脑子里闪过一个有点跳脱的念头:“唉,可惜了,这林墨辰是个灵画师,天赋看来不错。要是能把他弄进小世界,给璃梦的房子画点装饰壁画,肯定比我自己画得好看……”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乾坤如意手镯,毫无征兆地光华大放!一股玄奥无比、仿佛凌驾于时空之上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在场所有人的动作、表情,甚至空中飘散的尘埃,都凝固了。唯有徐阳的神识和那即将彻底消散的、纯净的林墨辰魂灵,还能活动。只见乾坤镯清辉流转,产生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并非针对实物,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质!那道属于墨辰的、已然放下怨恨、纯净无比的画师魂灵,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被吸入了乾坤如意镯之中!时间恢复流动,空间恢复正常。众人只看到妖灵墨辰的魂灵在消散前似乎闪烁了一下,便彻底归于天地,只当是他终于解脱、往生去了。却不知,这位天才灵画师的灵魂,已被徐阳那件神秘的手镯,悄然“收藏”了起来。危机彻底解除,笼罩黑岩城三年的阴霾与怨气一扫而空,阳光普照。徐阳缓缓放下双臂,深藏功与名。整个城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那场超越凡俗、直指大道的对话与景象之中,久久无法回神。石破天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看向徐阳的目光,已然如同仰望真正的神明。崔彤彤从雷克身后探出脑袋,眸子里满是震撼与崇拜。徐阳感应了一下乾坤镯内那道陷入沉眠的纯净魂灵,又想到刚才那惊险一幕肯定让璃梦担心坏了,骷髅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混合着得意与期待的弧度。“此间事了,诸位……好自为之,我本座要休息下。”他沙哑地留下一句话,不再理会身后如潮的叩拜与称颂,转身,准备摇摇晃晃地上楼去,留给众人的,只有一个形销骨立、却仿佛承载了万古沧桑的背影。他可得赶紧回房间,看看璃梦仙子有没有被他的“悲壮”感动到……“呵呵,这林墨辰可是个大工啊!”他顺便想想,怎么把那个新“入手”的灵画师魂灵,忽悠去给小世界搞装修。好不容易用“圣尊需恢复神力”的借口,让雷克和崔彤彤牢牢守住房门,挡住外面那些狂热的信徒和想要再次拜见的城主石破天,徐阳立刻盘膝坐下,神识急不可耐地沉入了羊皮卷小世界。小世界内,阳光正好,微风和煦,新扩张的天地显得更加广袤无垠。徐阳的神识化身——那位英俊潇洒的十七岁少年——刚一出现,就看到云宸道人正站在不远处。云宸一见到他,脸上立刻堆起一种“我懂,我都懂”的笑容,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正在广场上练习法术的小石头,高声说道:“石头!今日为师感觉灵台清明,正是传授你清玄门不传之秘《九转幻身诀》的大好时机!走走走,莫要耽搁!”“啊?云宸师父,徐阳师父刚进来,你为啥每次他一进来,你就拉我去练啥秘法嘛!”小石头一脸懵懂地被云宸拖着走,不满地嚷嚷着,声音渐渐远去。转眼间,这片属于璃梦宫殿前的广阔广场,就只剩下了徐阳一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嗯???”徐阳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小得意,看来云宸这老小子很上道嘛!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倩影。“璃梦?”他轻声呼唤,无人应答。心想莫非是在新宫殿里?他连忙朝着那座依山傍水、极为精致的白玉宫殿走去。宫殿美轮美奂,飞檐斗拱,花园里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喷泉汩汩,一切都符合他之前按照璃梦要求用天道笔勾勒的景象。他怀着些许期待和邀功的心情,踏上宫殿前的台阶,正准备伸手推开那扇雕刻着冰莲纹路的殿门——“啪——!!!”一声清脆无比的响声,在寂静的宫殿前突兀地炸响!徐阳只觉得左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原地转了个圈!神魂化身都一阵剧烈荡漾,眼前金星乱冒,差点没被这一巴掌直接抽回现实世界去!他捂住瞬间肿起来的左脸,懵了!定睛一看,只见璃梦仙子不知何时已然站在殿门口,依旧是那身胜雪的白衣,银发如瀑,绝美的容颜上却如同覆盖了一层万载寒霜,冰蓝色的眼眸中怒火熊熊,那只刚刚行完“凶”的玉手还微微泛着红晕,此刻正紧紧攥着,显然气得不轻。“你……你干嘛打我?!”徐阳捂着火辣辣的脸,委屈又茫然地看着璃梦,完全没搞懂状况。他预想中应该是璃梦被他之前的“悲壮”感动,投怀送抱(哪怕只是眼神温柔点)才对啊!怎么迎接他的是一个大耳刮子?璃梦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消,她咬着银牙,指着徐阳的鼻子,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又冷又脆:“打你?!打你还是轻的!徐阳!你这个……这个混蛋!谁让你逞英雄的?!谁让你不躲不闪去接那怨灵一击的?!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刚才……我刚才……”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哽咽,眸子里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那倔强的神色让她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更加愤怒地瞪着徐阳。原来,刚才通过徐阳共享的“直播”,看到他被那道恐怖的怨恨洪流吞噬,璃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揪心,让她几乎窒息!哪怕最后徐阳安然无恙,妖灵也被度化,但那瞬间的惊吓和担忧,转化成了此刻汹涌的后怕和怒气!“这个混蛋,总是这样!行事肆无忌惮,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徐阳看着璃梦那又怒又急、甚至眼圈微红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读心术开启,“呃!”他恍然大悟!“原来……璃梦仙子是在担心他!而且是非常担心!”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似乎也不那么难受了。他看着璃梦那副难得一见的、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咪般又凶又委屈的模样,心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酸酸甜甜、难以言喻的喜悦感如同泉水般咕嘟咕嘟冒了出来。他揉了揉还在发麻的脸颊,凑近了一步,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帅气,又混合着温柔和讨好的笑容,轻声问道:“所以……璃梦,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对不对?”徐阳那带着小心翼翼的问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璃梦千年修行的心湖中荡开了一圈圈难以抑制的涟漪。“我是在担心他吗?是的!我何止是担心!”当看到那凝聚了滔天怨恨的黑色洪流吞噬向他时,璃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揪心,是她修行千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强烈到让她失态,让她愤怒,让她……失控地打出了这一巴掌。可是,此刻面对徐阳那仿佛看透一切、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神,璃梦只觉得脸颊发烫,心慌意乱。她七岁起修行千年,一心向道,冰心玉魄,何曾经历过这等男女之情的微妙阵仗?即便是当年那个对她穷追不舍的清玄门长老(好像姓柳?还是刘?她连名字都懒得记),她也只是觉得厌烦,直接冷言拒绝,何曾有过这般心绪不宁?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想要用最坚硬的冰壳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于是,在徐阳那近乎挑明的问话后,璃梦猛地别过脸去,不去看他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用尽全力维持着声音的清冷和平静,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对!我就是担心你!徐阳,你也别想歪了!我不过是……不过是担心你若真的死了,神魂俱灭,这羊皮卷失了宿主,我们……我们岂不是要永远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谁还有心思管你死活!”这话说得又快又急,仿佛是为了说服徐阳,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然而,这话刚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永远被困?,!且不说这羊皮卷小世界如今已扩张到数千万平方里,山川河流大海俱全,生机勃勃,混沌之气浓郁得远超外界任何洞天福地,在这里修行一日,堪比外界苦修数年!她被困于此几十年,修为不但没有停滞,反而从初入人仙初期,一路飙升到了人仙境中期巅峰!这速度,放在外界简直是骇人听闻,足以让北神宫所有长老瞠目结舌!这里哪里是囚笼?分明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修行圣地!她之所以渴望出去,更多的是一种对自由的向往,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身边这个“混蛋”复杂难言的情愫。徐阳是何等人物?“放心,就算我真的要死,死之前,一定会想办法,放你们出来,我保证!”璃梦那瞬间的慌乱、强装的镇定、以及话语里那显而易见的漏洞和内心的话语,被他读心术看的一清二楚。他心中乐开了花!“呵呵,璃梦仙子还是对我心动啦!”“嗯!以老夫不!是本少年经验!这仙子分明是口是心非,担心他都担心到失态打人了,还嘴硬!”他也不戳破,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一种“我懂,我都懂”的包容和……嘚瑟。他揉了揉已经不怎么疼的脸颊,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璃梦身上那清冷的、如同雪莲般的幽香。“哦~~~原来是这样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浓得化不开,“是是是,仙子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差点连累了仙子修行!罪过罪过!”他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然后又笑嘻嘻地看着璃梦那微微泛红的侧脸和紧绷的唇角,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磁性嗓音说道:“不过嘛……仙子刚才那一下,可是差点把我的神魂都打散了。这‘惊吓’之罪,仙子是不是……也该补偿一下?”(未完待续……):()永堕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