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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比绝望更深的是（第1页）

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让云野悠愣住了，他调侃的脸色被击得粉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勇敢的女孩。云野悠大脑空白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在脑海里拼命组织话语，却总在即将说出的时候卡住。因为不管是哪一句，都觉得黯然失色。不过好在，虹夏好像被他的眼神盯得失去了勇气，从最开始的眼神强硬到后来的瞳孔颤动，再到现在低下头揉搓头发。“你讨厌我吗？”虹夏揉搓发丝，轻声细语。云野悠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小贝壳正小心翼翼地张开它的保护壳。“为什么这么说？”他询问理由。“因为我很坏，很恶劣”她的脑袋越发低了，“我总是说那些很伤人的话，因为我知道你听得懂，不会生气”“但它真的很伤人啊”说着说着，她又抽泣起来。虹夏她，看起来正在为过往的傲娇发言而自责为什么？云野悠开始思索。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这个也不行。他不断pass方案，最终抬起头，眼神一凝，准备开口“但是！”下一秒，虹夏猛地抬起头，再次强硬地盯着他，用哭腔喊道。云野悠愣住了，准备好的话语停在嘴边。她双拳紧攥，紧紧贴在娇小的胸脯前，那样子就像豁出了一切。“我我不知道悠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讨厌我，但——！”“你讨厌我也好，不讨厌我也好，这些全都无所谓了！”“我啊，我啊！我不想再让这种伤人的话语成为我与你最后的回忆！”“我要用一辈子来告诉你，我的真心！”年幼的孩子不知道一辈子的重量，她的所谓一辈子，其实也才不过短短9年。又或者说，她的一辈子，就是迄今为止的人生。迄今为止，迄今为止，意思就是到今天为止。可在死亡来临前，明天总会到来。所以，在死亡来临前，她的“今天”何其多？又怎么会止步区区9年？所以，她的一辈子，就是永远的明天。——有你的明天。然而，面对虹夏的真心，云野悠却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从来就只有他爆发过——在决定“牺牲”的那一刻。不管是弹奏《冷雨夜》时的菊里姐，还是游乐园时的昴，决定“牺牲”的都是他。可如今，虹夏却在他眼前爆发了。她也是，决定了“牺牲”吗？选择“牺牲”，他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自然熟得不能再熟。可别人为他“牺牲”？这这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张空白的纸。原、原来他的瞳孔颤抖。原来，我也是值得别人为之“牺牲”的人吗？还有人会为我“牺牲”吗？“你”云野悠看着虹夏，眼神复杂，“叫我说什么好呢？”他无奈一笑。虹夏缩了缩鼻子，闭上眼睛调整状态后，才再次认真地看向他：“那就，请好好地看着我。”——————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地继续过着。世界还在运转，生活还在继续，大家也并不总是有空，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对云野家来说，生活已经跌到了最低谷，所以往后的日子不论如何都是向上攀升。云野悠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飘摇的绿枝条，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尽管他躺在这里，被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也不能动，吃喝拉撒全都要麻烦照顾他的老妈和伊地知阿姨。根本就像一个没用的人。尽管他心中还有着不适应还有恐慌，可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痊愈了，他就又可以自己事情自己做，就又可以帮老妈梳头发，就又可以帮老妈减轻负担，就又可以和他的好朋友们一起肆意飞扬地演奏。就又可以成为有用的人，就像往常一样。他知道的，自己只是暂时没用，所以还能忍耐。想着想着，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原来平时的生活那么精彩！只有失去了才能体会到啊！痊愈的那一天，快来吧！他怀揣着希望，将日历翻到了三个星期后。躺在病床上的云野悠一脸开心地哼着《鸟之诗》的曲子。他暂时折了翼，如今已经痊愈，只待绷带解开，他便可以再次回到那片天空。没错，今天就是解开绷带的日子。得知今天就是解开绷带的日子，大家就又从手头中挤出时间来，全都来到了这个病房。“好耶好耶！”一里高兴地拍着小手，“悠终于要痊愈了！”“一里，只是解开绷带而已啦，”云野悠眉头一挑，“还没到痊愈的地步哦？”，！“喔？”一里似懂非懂，“可我真的很开心嘛！”她挠着脑袋，露出了招牌的傻笑。“算我一个！”郁代跟在一里后面，举起手，灿烂地笑道。“那就说明可以动了吧？”山田凉环抱双臂，眉头一挑，“赶紧的，把吉他恢复训练提上日程来！”“诶诶！”云野悠一脸调侃，“可我想弹键盘怎么办？”闻言，山田凉鼓起脸颊：“吉他！”“键盘！”“吉他！”“键盘！”这两个幼稚的小鬼争执起来了。咣当——是虹夏一个手刀打在了凉的头上，凉吃痛地捂住脑袋，泪花在眼角间流动。“你干嘛？哎呦！”山田凉痛呼。“笨蛋！”虹夏努着嘴，“别打扰悠休息！”“明明是他”山田凉不服气。“嗯？”虹夏眉头微蹙“我什么都没说”山田凉别过脸，自顾自地吹起口哨来了。“辛苦辛苦！”安和昴从虹夏身后探了出来，她一个剑指搭在额间，随后很快飞扬，眼睛又跟着俏皮地一眨：“等你可以下床了，咱们就去吃大餐庆祝吧！”安和昴露出月牙般的笑容，头上的圆弧呆毛一翘一翘：“我请客哦～”她比了个“耶”。“好耶！”山田凉不知何时又钻了出来，高举右手欢呼。“真的吗？”云野悠适时地露出一脸期待的样子，“那我就不客气啦！到时候把你的零花钱吃光光可别哭哦～”“欸欸，”安和昴向后一个踉跄，瞪大眼睛，抬起手来揉起眼睛，“那我现在就把那时候的份给哭出来吧！”说罢，她揉起眼角，很假地哭起来。海老塚智站在旁边，环抱双臂，半吊着眼睛，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好假。”“怎么这样？！”病房里顿时充满了浓郁的笑意，所有人都嘻嘻哈哈的，好像云野悠的痊愈已经是定局。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山田京香带着一个女护士走了进来。“好啦好啦，”山田京香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无奈一笑，“大家请让让，我们要开始拆绷带了～”“哦！”xn闻言，大家都喜气洋洋地向后一退，给两位专业人士让出空间来。他们开心得好像这是一场迟到的生日聚会。终于要来了吗！云野悠一脸期待地躺在床上，看着山田阿姨将手轻轻抚上绷带。“可能会有点痛，要忍一点喔？”山田阿姨笑盈盈地看向他，温柔道。“嗯！”云野悠激动地用力点头，“放心吧阿姨，为了健康的未来，这点痛不算什么！”他看起来十分豪迈。山田京香和那女护士都被这人小鬼大的一幕给逗笑，剥着绷带的动作顿时轻快起来。结束啦，结束啦，快要结束啦！从今天开始，他就可以活动了！虽然只是能动，还需要继续接受治疗，但是最起码他可以动了不是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他在床上想动一动的时候，身体却没有反应，不过应该只是绷带缠得太紧了吧？而且，一动不动躺在这里三个礼拜，他都快要憋疯了，还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妈和伊地知阿姨照顾他吃喝拉撒。这样子真的很没用欸！不过还好，他终于熬过来了！从今天开始，他就可以自己吃饭，自己上厕所了，说不定还可以下楼去走一走，晒晒太阳。总在这里吹空调，人都快吹傻了。总之，他不再是没用的人，他再一次成为“有用”的人啦！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上的绷带也渐渐地少了，云野悠的身子渐渐地露了出来。为了伤口的愈合，在缠绷带的时候一般是需要脱去衣物的，所以此刻卸下绷带的云野悠是真空的。但山田阿姨还很贴心地给他留了一小块绷带，用来挡住某个区域。真空，却又不完全真空，还怪贴心的嘞。“啊！”虹夏害羞地捂住眼睛，而其他几小只也没好到哪去。除了凉，她神色淡然地站在那里，不为所动。就算是二世为人的云野悠，在所有人都盯着他真空的时候也不免得害羞起来了。“喂，凉！”云野悠羞恼地说道，“赶紧把头转过去啦，这么看着我干嘛？！”闻言，山田凉环抱起双臂，眉头一挑：“哟？你脸红啦？”“又不是没看过，这么害羞干嘛。”其他人都一脸诧异地看向这个蓝发小鬼。虹夏，昴，小智更是瞪大了眼睛，震惊地扭过头。“在去年沙滩上。”山田凉不慌不忙。我倒！所有人突然脚底一滑，险些摔倒，一脸凌乱。“说话不要大喘气啊喂！”云野悠恼羞成怒，“而且那能一样吗？！”病房内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山田京香拍了拍手，轻笑一声：“好啦好啦，现在已经全部解开绷带了。”，！“来，小悠，动一动吧？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重头戏来了，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看着病床上的男孩。其紧张程度就好像在看宇航员在月球上走出第一步。闻言，云野悠微微一愣，随即认真点头。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来吧，我的新生活！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要做啊，怎么可以止步于此呢？！来吧！来吧！我的，王之力啊！云野悠睁开眼睛，瞳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中二地呐喊！他抬起左手！接着就是右手！然后就是左腿！最后就是右腿！回来了，回来了！云野悠狂喜地昂起脑袋，他感觉到了，他的力量，已经全部回来了！真是久违了啊！他得意地看向前方，就像一个踏出第一步的宇航员一样，准备接受所有人的掌声，却只看到了——所有人的惊讶惊恐还有，迷茫。怎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云野悠一脸不解。我不是动起来了吗？他看到了，老妈的脸瞬间苍白，随后突然捂住脸，身子无力地跪了下来，老爸蹲下，急忙搀扶她。虹夏瞪大眼睛，张开小嘴，颤抖着摇摇头，随后向后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伊地知阿姨也跟着瘫软下来，星歌姐一脸无措，慌张地抱住她。山田阿姨猛地朝旁边的护士大手一挥，张开嘴似乎在喊什么。为、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要这样？我不是刹那间，所有声音都停止了，唯独身体里的心跳声不断清晰，像一张急促的鼓。云野悠缓缓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左手。没、没错啊，抬起来了啊？他机械式地将眼睛缓缓向右拖动。右手也抬没有。右手，安静地耸拉在旁边，一动不动。我他心跳停止了一瞬。对了，腿，还有腿！他将视线拖过去，却只看到了同样安静躺着的腿。他完全空白了。云野悠的左手确实抬起来了，可其他的部位，抬起的，是——幻肢身体里不断鼓动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大。砰砰，砰砰，砰砰！他呆滞地抬起头，望向众人。尖锐的耳鸣声贯穿了整个大脑，眼前的世界像淋了水的画作一样逐渐模糊。我，没用了？比绝望更深的是——希望破灭。：（）乐队少女：从小开始是否搞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