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会是搞错了吧?”另一个士兵喘着粗气,也有点泄气。“谁知道呢?咱们都快把这山给翻过来了,连根金毛都没看着。”“再这么找下去,天都黑了。”怀疑的情绪,开始在队伍里悄悄蔓延。程处辉的耳朵何等灵敏,自然将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张张疲惫又带着怀疑的脸。他没有发火,反而笑了笑。“怎么?这就没耐心了?”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溪,和蜿蜒的山势。“寻龙点穴,看的就是山川走向,水流方位。”“你们看这山,像不像一条卧着的龙?再看那水,正好从龙口里流出来。”“风水上讲,这叫龙吐珠,是难得一见的宝地!”“金子就在这附近,跑不了的。”“急什么?寻金脉跟找媳妇儿一样,得有耐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的一番话,半是安抚,半是调侃,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怀疑也消散了许多。程处辉见状,接着下令。“好了,都别杵在这儿了。”“以这里为中心,两人一组,散开找!”“把搜索范围扩大!记住,保持在能相互看见的距离,一旦有任何发现,立刻鸣哨示警!”“是!”士兵们齐声应诺,重新燃起了斗志,两人一组,朝着不同的方向搜寻过去。程处辉也选了一个方向,仔细地观察着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与此同时。晋阳大营内。魏征在帅帐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他时不时地走到帐门口,朝着程处辉离开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忧虑。王爷啊王爷,您可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山里的温度,也降下来一些。可程处辉一行人的心,却比这山里的石头还要凉。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几乎把这片山谷翻了个底朝天,连耗子洞都快捅穿了。结果呢?金子?金毛都没看见一根。士兵们彻底没了心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连话都懒得说了。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程处辉看着这帮蔫头耷脑的兵,肚子也跟着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咕噜……”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苦笑了一下。别说他们了,他自己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这么下去,金子没找到,人先饿没了。“行了行了,都别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程处辉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今天就到这儿吧。”“找个地方,填饱肚子要紧!”士兵们一听这话,眼睛里瞬间又有了神采,一个个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王……少爷,这附近有镇子吗?”一个亲兵小心翼翼地问道。程处辉眯着眼睛,朝着山下远眺。他指着远处一缕袅袅升起的炊烟。“看见那烟了没?”“有烟火,就有人家。”“走,吃饭去!”“本少爷请客,今天让你们吃个够!”一听到吃饭两个字,这群饿狼的动力瞬间被点燃了。他们顺着山路往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看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镇子不大,但五脏俱全。一行人找了家看起来最干净的铺子走了进去。程处辉特意嘱咐了一句。“都记住了,在外面,人多眼杂。”“别叫我王爷,叫我少爷。”“谁要是说漏了嘴,回去自己领罚!”“是,少爷!”士兵们轰然应诺,声音里都透着兴奋劲儿。铺子里的伙计一看来了这么一大帮军爷,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把老板叫了出来。程处辉扔过去一小锭银子,豪气地一挥手。“老板,别怕。”“我们是路过的商队护卫,不是什么歹人。”“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肉都端上来,管够!”“钱,少不了你的!”老板见了银子,脸上立马笑开了花,点头哈腰地招呼起来。很快,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酱牛肉、烧鸡,还有大碗的白米饭流水似的端了上来。士兵们早就饿疯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甩开腮帮子就开干。一时间,铺子里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吃饭声。程处辉自己倒没那么急。他要了一壶清茶,慢慢地吃着,眼睛却在不大的铺子里四处打量。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独自喝酒的老大爷,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大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看起来跟镇上最普通的庄稼汉没什么两样。但他坐在那里,自斟自饮,腰杆挺得笔直,神态从容不迫。他周围是狼吞虎咽的士兵和喧闹的食客,可他却像是自成一个世界,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程处辉心里一动。这气质,绝对不是一个普通老农能有的。他端起自己的茶壶和碗筷,走了过去,在老大爷对面坐下。“大爷,一个人喝多没劲。”“不介意的话,小子陪您喝两杯?”老大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澈又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这座位是空的,谁都能坐。”“可坐在这儿的人,心里却装满了事,一点都不空啊。”老大爷的声音很平淡,却让程处辉的心猛地一跳。程处辉压下心里的惊讶,笑了笑。“大爷您真会开玩笑。”“我就是一个走南闯北的,能有什么事?”老大爷没接他的话,只是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你不是为自己来的。”“是替别人办事。”“而且,是天大的事。”程处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老大爷,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他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你身上有龙气,却被俗务所困。”老大爷又悠悠地开口。“想找的东西,不在这里。”“再找下去,也是枉然。”程处辉彻底坐不住了。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您……究竟是谁?”老大爷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跟我出来一下。”程处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铺子外面的小巷里。老大爷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给程处辉。“拿着。”“什么时候,你觉得走投无路了,就打开它。”“它能给你指条路。”程处辉下意识地接过纸条,入手感觉质地不凡。他再想问些什么,一抬头,却发现眼前的老大爷已经不见了踪影。小巷里空空荡荡,只有穿堂风吹过。程处辉捏着手里的纸条,心里翻江倒海。这大爷,神出鬼没的,到底是什么来头?:()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