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王妃该喝药了,要么是王妃该休息了。借口找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程处辉叹了口气。外面有强敌环伺,朝堂上暗流涌动。家里,还有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媳妇和一个boss级别的丫鬟。这日子,真是太充实了。什么时候才能有点私人空间,处理一下这该死的夫妻内部矛盾啊。魏征那张刚刚放晴的黑脸,在看到《龟息诀》三个字时,瞬间又拉了下来。他一把从梁副将手里夺过那本册子,翻都没翻,直接甩到程处辉的胸口。魏征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让他练这个?”“现在?”“程处辉,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内功心法!”“这玩意儿是能临时抱佛脚的吗?”魏征指着那本薄薄的册子,手都在抖。“就算老梁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天赋异禀,骨骼清奇。”“这几天时间,他能练出个什么名堂来?”“能入门就不错了!”“到时候内力半吊子,气息不稳,在那些真正的高手面前,那就是个活靶子!”“一眼就能被看穿!”魏征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大。“我们现在是敌在暗,我在明,本来就够被动了。”“你还搞这么一出,这不是主动把破绽送到人家嘴边吗?”“到时候老梁被识破,小命都得搭进去!”“你这是让他去撑场面,还是让他去送人头啊!”程处辉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他面无表情地接住那本册子,掸了掸封面上的灰。“说完了?”魏征一愣,梗着脖子。“没完!”“我告诉你,这事我不同意!”“风险太高了!简直是拿老梁的命在开玩笑!”程处辉抬起眼皮,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就让老梁这么硬撑着?”“他自己都说了,蓝条快空了,再撑下去就要宕机了。”“到时候别说不怒自威的气场,他能在敌人面前站稳不倒就算成功。”“那样就不会被识破了?”一连串的反问,把魏征问得哑口无言。“那……那也不能这么搞啊!”“这跟赌命有什么区别!”“赌输了,满盘皆输!”“没错,就是赌命。”程处辉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不赌,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等着敌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赌一把,至少还有翻盘的机会。”“我程处辉,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也从来不坐以待毙。”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都凝固了。一个坚持稳妥,一个主张行险。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梁副将,突然开了口。“王上,属下……属下愿意一试。”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此刻却格外清晰。程处辉和魏征同时朝他看去。梁副将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王上说得对。”“我们现在已经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了,太被动了。”“一直防守,迟早会出问题。”“只有主动出击,才有机会打破僵局。”他朝着程处辉一抱拳,神情恳切。“属下这条命是王上救的,也是大唐的。”“只要能为王上分忧,为大唐争取机会。”“别说只是练个功,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属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请王上成全!”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程处辉看着他,眼中闪过意外。他一直以为,梁副将只是个听话、能打,偶尔有点小聪明的下属。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他竟有如此的胆魄。这小子,倒是让他刮目相看。魏征看着梁副将坚定的眼神,最后却只是化作一声长叹。得。一个敢下命令。一个敢接命令。他这个旁人,还能说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程处辉赞许地点了点头。他再次把那本《龟息诀》扔给梁副将。“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他盯着梁副将,慢悠悠地补充道。“这本心法,你自己练就行了。”“可别动什么歪心思,搞什么拓印副本,拿出去高价倒卖。”梁副将正捧着秘籍,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江湖上拍卖。冷不丁被程处辉一句话戳破了心思。他顿时一个激灵,手一抖,差点把册子给扔了。“不……不敢,属下绝对不敢!”他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冷汗都下来了。王上这眼睛是装了雷达吗?怎么连他心里想什么都知道?程处辉嘴角勾起弧度。“谅你也不敢。”“这东西要是流传出去,引来什么江湖仇杀,腥风血雨的,我第一个就找你算账。”,!“到时候,别怪我军法处置。”“属下明白!”梁副将赶紧把秘籍往怀里一揣,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抢了去。可刚揣进怀里,他又觉得不对劲。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啊。他犹豫了一下,又苦着脸看向程处辉。“王上,这……这心法太贵重了。”“江湖上多少人为了一本三流秘籍都能打得头破血流。”“您这本《龟息诀》,听名字就不是凡品。”“属下把它带在身上,万一……万一引来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起了歹心……”梁副将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程处辉的脸色。“属下皮糙肉厚,死了倒没什么。”“可属下经常要出入王府,负责王妃的护卫事宜。”“万一那些人冲着这本秘籍来,狗急跳墙,伤着了王妃……那属下可就万死莫辞了!”“王妃”两个字一出口,程处辉脸上的那点轻松写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神沉了下来。是了。他只想着如何应对外面的敌人,却忽略了这本秘籍本身可能带来的风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梁副将整天在王府晃悠,离李丽质那么近。如果真有人为了秘籍铤而走险,潜入王府……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李丽质那张清冷倔强的脸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陷入危险,程处辉的心就揪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整个房间的气氛,随着他的沉默,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一旁的魏征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就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处辉,唯独在王妃李丽质的事情上,会变得格外谨慎。只要牵扯到那位金枝玉叶的安全,这小子就得掂量再三。看来,这内功心法的事,今天怕是定不下来了。还得再耗上些时日。他确实怕了。程处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