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李世民的手中,同样拿着一本《弟子规》。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随意,到惊讶,再到凝重,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赞叹。“好一个‘首孝悌,次谨信’!”“好一个‘泛爱众,而亲仁’!”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站着的李承乾和李泰、李恪、李佑四个儿子。“承乾,李泰,你们两个,过来。”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李承乾和李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硬着头皮走了出来。“父皇。”李世民将手中的《弟子规》递了过去。“你们都看看。”“朕要你们,不,是你们四个,今天之内,都给朕把这篇文章抄写十遍,并且熟读背诵!”“尤其是你们两个!”李世民的目光在李承乾和李泰身上来回移动,语气加重了几分。“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四个皇子心中同时一凛,齐声应道。“儿臣遵旨!”李世民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目光再次落到那本小册子上,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个程处辉,总能给他带来惊喜。……长安城的某个茶楼里。十几个儒生围坐一桌,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本《弟子规》,气氛压抑得可怕。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多时辰了。从最开始的兴奋激动,摩拳擦掌,到现在的愁眉苦脸,沉默不语。“这……这‘弟子规,圣人训’,乃是总纲,改不了。”一个儒生小声说道,打破了沉默。“‘首孝悌,次谨信’,乃是人伦之本,也……也没法改。”另一个儒生接话,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通篇下来,用词简单,却字字珠玑,毫无斧凿痕迹,浑然天成。”“我等……我等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可以修改的地方。”“别说增减一字了,就连换个词,都觉得味道不对了。”“那个标点符号,更是神来之笔,我等闻所未闻!”最终,一个年长的儒生颓然地将书册合上,长叹一声。“唉,我等……输了。”“那程处辉,不是狂妄,是真的有经天纬地之才啊!”万金的悬赏,就摆在眼前。可他们,却连一个铜板都拿不走。这种感觉,比直接被人打脸还要难受。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长安城的读书人都陷入了这样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没有人能从《弟子规》里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毛病。程处辉的声望,也因为这次“一字万金”的豪举,在长安城内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东宫。“啪!”一声脆响。上好的狼毫笔被硬生生折成两段,墨汁四溅,污了满桌刚刚抄写好的《弟子规》。李承乾胸口剧烈起伏,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微微扭曲。他的手腕酸痛无比,十遍,整整十遍!他堂堂大唐太子,储君之尊,竟然像个蒙童一样,被父皇罚抄文章。而这一切,都拜那个程处辉所赐!“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父皇那严厉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这哪里是教导,这分明是敲打!是警告!可李承乾的怒火,更多的是源于一种恐慌。程处辉!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了。高到让他这个太子,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一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写出《弟子规》这种文章?一个武将之子,怎么可能让父皇如此赞不绝口?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程处辉跟老三李恪走得那么近。李恪身上流着前隋的血,本就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如今又多了个深不可测的程处辉……这让他如何能安枕?“殿下,息怒。”旁边的内侍吓得魂不附体,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上的狼藉。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他不能在东宫失态。“孤出去走走。”他甩袖起身,带着一肚子火气,漫无目的地在宫中行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宫苑。这里草木繁盛,人迹罕至,倒是个清净所在。“臣,参见太子殿下。”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李承乾回头,只见一名身穿王爵常服的中年男子正躬身行礼。此人面容刚毅,行走之间自有一股沙场宿将的铁血之气。是李道宗。李道宗是宗室将领,战功赫赫,只是为人低调,平日里不常在长安走动。他怎么会在这里?李承乾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不必多礼。”李道宗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承乾紧握的拳头和眉宇间的阴霾。“殿下似乎有烦心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承乾沉默片刻,终究是没有掩饰。“为了一些宵小之辈,扰了心神罢了。”李道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殿下说的是云南王,程处辉吧?”李承乾的瞳孔微微一缩。李道宗仿佛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说道。“此子最近风头正盛,连陛下都对其青眼有加,确实是个人物。”“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自古以来,臣子存在的意义,便是为君分忧。”“若是有不听话的臣子,要么,就让他变得听话。”李道宗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视着李承乾。“要么,就让他永远闭嘴。”“臣子不听话,可杀!”最后五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如重锤般砸在李承乾的心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李承乾看着眼前这位战功彪炳的将领,第一次发现,他身上那股杀伐之气,竟是如此骇人。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投名状!李承乾心中瞬间翻江倒海。他看出来了,李道宗有野心。一个手握兵权,又野心勃勃的宗室亲王,对自己示好……他想利用自己!同样,自己也可以利用他。李道宗这把刀,足够锋利,足够狠辣,正好可以用来对付程处辉那样的滚刀肉。李承乾心中瞬间有了盘算,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道。“皇叔说笑了,程处辉乃父皇看重之人,孤岂敢如何。”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去。“孤乏了,先行回宫。”看着李承乾离去的背影,李道宗脸上的恭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笑容。太子殿下,这颗种子,我已经为您种下了。就看您,有没有胆子让它生根发芽了。……与此同时,程家书局内。管事正拿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公子,咱们发了!彻底发了!”“《弟子规》已经卖疯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好卖的书!”管事激动得手舞足蹈。“公子,我准备再加印五十万册!不,一百万册!咱们要让整个大唐,都读上咱们的《弟子规》!”程处辉正悠闲地嗑着瓜子,闻言抬了抬眼皮。“印那么多干嘛?嫌家里的木头和纸太多了?”管事一愣。“公子,这……这可是天大的好生意啊!”“好生意不是这么做的。”程处辉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从今天起,书局暂停零售。”:()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