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辉的目光,早已锁定了那个身穿金甲的身影。他双腿再次用力,乌骓马心领神会,速度陡然又提升了一截。硬生生从溃散的敌军中挤出一条路,朝着慕容伏允的方向狂追而去。两匹马的距离,在飞速拉近。五十步。三十步。十步。慕容伏允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那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催命鼓点。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程处辉那双燃烧着烈焰的眸子。恐惧,让他几乎魂飞魄散。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一道乌光,携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横扫而来。慕容伏允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骑马的姿势。他看到了那匹汗血宝马。他看到了程处辉那张冷酷的脸。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噗通。”一颗头颅,滚落在满是血污的沙地上。程处辉单手一捞,将慕容伏允的无头尸体扫落马下,随即俯身,一把抓起了那颗头颅。他高高举起首级,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仍在混战和逃窜的吐谷浑骑兵,发出了最后的通牒。“慕容老儿已死!”“跪地投降者,不杀!”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所有还在抵抗的吐谷浑骑兵,动作都为之一滞。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看到了那个浴血的魔神。看到了他手中那颗熟悉而又惊恐的头颅。是可汗!死了!“铛啷。”不知是谁的弯刀,第一个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最终连成了一片。残存的吐谷浑骑兵,翻身下马,扔掉武器,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风,渐渐停了。夕阳的余晖,将这片戈壁滩染成了一片血红。五百铁骑,斩敌两千三百余,降者无数。通往青海的退路,被彻底斩断。夕阳的光辉,洒在尸骸遍野的戈壁上。风停了。远处,烟尘再起。一面巨大的“李”字帅旗,在无数刀枪的簇拥下,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李靖来了。他带着大军主力,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可当他策马踏入这片修罗场时,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瞳孔也骤然一缩。遍地的尸体,几乎都是吐谷浑人的。唐军的伤亡,肉眼可见的稀少。一个斥候飞马奔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报大总管!燕王殿下以五百骑兵,于阵前斩杀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斩敌两千三百余,俘虏两千五百余!”李靖握着缰绳的手,猛地一紧。五百骑,破五千敌军,阵斩其主?这听起来不像是战报,更像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演义。他的目光,越过无数的人头,最终落在了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身影上。程处辉已经脱下了那身浴血的甲胄,正拿着水囊大口地灌着,丝毫没有绝世猛将的自觉。郭嘉迎了上来,对着李靖躬身一礼。“军师郭嘉,见过李大总管。”李靖的视线,却落在了郭嘉身后那些正在休整的铁骑身上。他们一个个煞气内敛,身形剽悍,坐下的战马更是神骏异常。“奉孝先生,不必多礼。”李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干涩。“殿下这五百铁骑,究竟是何来历?”“竟有如此战力?”郭嘉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虚。“大总管说笑了。”“不过是些长安京畿营的寻常骑兵,平平无奇。”“可能是……今日伙食比较好,多吃了两碗干饭,力气大了些许。”李靖的嘴角抽了抽。平平无奇?伙食比较好?你管这叫平平无奇?他麾下最精锐的玄甲军,也不敢说能用五百人打出这等神仙战绩。这小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跟他家主公简直一模一样。李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他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其中蕴含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郭嘉见状,再次拱手。“大总管,殿下有令,嘉需即刻返回长安,便不久留了。”“此间事了,还望大总管费心收尾。”李靖点了点头。“奉孝先生慢走。”“待回京之后,李某定当登门拜访。”郭嘉脸上依旧是那副客气的笑容。“大总管客气,随时恭候。”他说完,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郭嘉前脚刚走,又一队人马从李靖身后赶到。为首一人,正是河间郡王李道宗。李道宗勒住马,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阴冷。,!“呵,侯君集那个蠢货。”他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想借吐谷浑的手,弄死程处辉,结果倒好,自己反倒被人抬了回去。”“真是丢尽了我大唐将领的脸面,活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头。”李靖眉头微皱,没有接话。他不:()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