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基浦机场跑道尽头,一头银白色的钢铁巨兽正在发出低沉的咆哮。这可不是塞满游客的民航大巴,而是一架被魔改成空中行宫的波音747-sp。机身上狂草喷涂着振华二字,在阳光下嚣张得有些刺眼。随着塔台放行,四台涡扇引擎喷吐出幽蓝尾焰。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袭来。几分钟后,这架满载着野心与杀气的钢铁巨鸟撕裂了阿姆斯特丹阴沉的云层,一头扎进万米高空的金光之中。机舱内稳如平地。逼仄的经济舱早被拆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铺着波斯手工地毯的奢华会客厅。空气里没有廉价的航空餐味儿,只有雪茄与罗曼尼·康帝混合出的金钱香气。王振华翘着二郎腿坐在舷窗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玩味地俯瞰着脚下越来越小的欧陆版图。“老板,咱们走得是不是急了点?”艾娃·露易丝换下了紧致的作战服,套上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裙,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此刻的她,少了几分杀手的凌厉,多了几分干练女秘的禁欲感。她滑动手中的平板,眉头微蹙。“急?”王振华轻笑一声,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再不走,阿姆斯特丹的运河都要被血填满了。杀人我不怕,但整天忙着拍苍蝇,手容易脏,也掉价。”“可是至高盟的那个必杀令,非同小可。”艾娃欲言又止。她调出一张世界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主要集中在欧美,但在东南亚区域,也有几个刺眼的红点在疯狂闪烁。“暗网的数据炸了,接单的组织超过二十个。除了那帮要钱不要命的佣兵,连日本伊贺流和南洋那帮玩虫子的降头师都动了。”艾娃推了推眼镜,“虽然大陆是禁地他们进不去,但妈港,这地方水浑,也是灰色的。”“灰色好啊。”王振华站起身,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珠江口那个芝麻大小的半岛上。“水太清了养不出大鱼,只有在浑水里,才能摸到金子。”他这次回国,不仅仅是为了避风头。那二十台机床已经在大海上漂着,这份投名状足够硬,国家会记这笔账。接下来,他要为金三角那个疯狂的计划输血。养军队,那就是个无底洞,真正的吞金兽。光靠走私和收保护费?那是古惑仔才干的事。这年头,来钱最快,现金流最充沛的地方,除了华尔街,就是赌桌。“凯瑟琳那边的军火线怎么样了?”王振华随口问道。“已经在安排了。”艾娃迅速切换状态,“她联系了乌克兰那边的寡头。苏联解体后的库存多得吓人,只要美金到位,连武直-24都能拆成零件发快递。不过,您真的想好了吗?”艾娃顿了顿,眼神复杂:“您真打算在金三角搞武装?那地方可是个绞肉机,也是烂泥潭。”“不是搞武装,也不是当军阀。”王振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我是去立规矩的。”……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横跨半个地球。当波音747-sp巨大的起落架在妈港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擦出一阵青烟时,正是当地傍晚。舱门打开,一股湿热的海风夹杂着燃油味扑面而来。不同于欧洲那种阴冷的血腥气,这里的空气里,每一颗分子都躁动着名为欲望的东西。王振华戴着墨镜,披着黑色风衣,率先走下舷梯。身后,李响依旧是那张仿佛欠了他五百万的死人脸。他手里提着一个从未离身的黑色长条箱,里面装着足以瞬间清场的火力。再往后,是林雪,赵明燕等一众莺莺燕燕,以及数十名面容冷峻,眼神如刀的七杀堂精锐。这阵仗,比某些小国元首出访还要吓人。停机坪上,早已停着一排黑色的奔驰s600,打着双闪,如同沉默的钢铁甲虫。车队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他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嘴里叼着雪茄,身后跟着几十个流里流气的马仔。看到王振华走下来,那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迎上去。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故意抖着腿,眼神里带着三分审视,七分挑衅。“老板,是崩牙驹的人。”李响在身后低语,“带头的是他手下的头号红棍,叫疯狗强。”王振华脚步未停,径直朝车队走去,仿佛前面站着的只是一堆人形空气。“哎哟,呢位就系传说中嘅王大少吧?”(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王大少吧?)疯狗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锃亮的皮鞋狠狠碾灭,这才操着一口港普大摇大摆地晃过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驹哥今日要喺葡京陪几位大老板饮茶,实在抽唔开身,专登叫我嚟接风。点样啊,欧洲啲鬼妹系咪比我哋呢边嘅更正点啊?”,!他一边说着,那双不安分的三角眼一边肆无忌惮地在林雪和赵明燕身上扫来扫去,甚至还下流地吹了个口哨。“啧啧,呢个身段,唔去选小姐真系嘥料(浪费材料)。”空气瞬间凝固。林雪厌恶地皱了皱眉,往王振华身后缩了缩。赵明燕则是美眸一寒,刚要发作,却被林雪轻轻拉住。王振华停下脚步,摘下墨镜。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具尸体。疯狗强原本还想再调侃两句,给自己涨涨威风。毕竟这里是妈港,是14k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规矩。但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刚吃完人的老虎盯上了,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崩牙驹?”王振华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让他洗干净等着。我的接风宴,他还没有资格上桌。”疯狗强脸色骤变,三角眼中凶光毕露,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后腰:“王生,话唔可以乱讲喔!喺妈港,仲未有人敢唔畀面驹哥!”啪!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爆响,直接打断了他的狠话。没人看清李响是如何动作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疯狗强那一百六十斤的壮硕身躯,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伴随着几颗带血的牙齿,他旋转着倒飞出去,“咣”的一声狠狠砸在三米外的奔驰引擎盖上。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防盗警报声凄厉地响彻机场。疯狗强捂着肿起半边的脸,满嘴是血,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抽蒙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李响站在刚才疯狗强的位置,正拿着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右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同我老板讲话,条腰要识得弯。”李响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再有下次,断嘅就系条颈。”“操!动家伙!”周围那几十个马仔见状,哗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有人甚至已经把手伸进了怀里。“咔嚓!咔嚓!”几乎是同一时间,王振华身后的七杀堂精锐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那是清一色的格洛克18,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每一个敢乱动的人。这些可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身上的杀气比这帮只会收保护费的烂仔强了不知多少倍。更恐怖的是,在远处航站楼顶端,一道反光一闪而逝。狙击手就位。疯狗强挣扎着从车盖上爬起来。他看看那些纪律严明如同正规军的保镖,再看看那个正用看垃圾眼神看着他的男人,心里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了。这特么哪是过江龙,这分明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个所谓的下马威,简直就是把脑袋伸到了老虎嘴里求着人家咬。“误会,绝对是误会。”疯狗强含糊不清地说道,强忍着剧痛挥手让手下退开,“王少,请上车,酒店安排好晒。”王振华连正眼都没再给他一个,迈步上车。“去葡京。”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疯狗强那怨毒又恐惧的眼神。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机场,朝着那座形似鸟笼的着名建筑疾驰而去。半小时后,葡京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妈港璀璨的夜景。霓虹灯疯狂闪烁,将这座不夜城映照得如同白昼。跨海大桥像一条金色的长龙,连接着欲望的两端。王振华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筹码。“老板,崩牙驹这招投石问路,看来是想试探您的底线。”李响站在一旁,沉声道。“他就是个马前卒。”王振-华将筹码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真正的庄家,还在后面看着呢。”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一名穿着燕尾服的酒店管家恭敬地走了进来,双手托着一个银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张黑底烫金的请柬。“王先生,这是刚才一位客人送来的,说是务必请您过目。”王振华挑了挑眉,拿起请柬。这种材质的纸张手感极佳,边缘甚至镀了一层真金,透着一股子老牌资本的傲慢。打开请柬,里面只有简短的一行英文,字迹优雅花哨。【尊敬的王先生,欢迎来到东方的拉斯维加斯。明晚我在米高梅的贵宾厅备了一瓶82年的拉菲,想和您聊聊关于未来赌场的经营权。落款,戴维斯。】看到落款,王振华的眼睛微微眯起。“戴维斯。”艾娃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老板,这人我知道。他是美国博彩业巨头谢尔登·阿德尔森在亚洲的代理人,圈内都说他背后其实是cia的资金池在撑腰。他这个时候找上门,肯定没好事。”“看来,欧洲那帮人还没死心啊。”王振华合上请柬,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他们进不来大陆,就想在妈港这个跳板上跟我玩这套?既然阴的玩不过,改玩资本局了?”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在胸腔里燃烧,激起一股昂扬的战意。想把手伸进来?那我就把它剁了喂狗。“李响。”王振华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备车。既然人家连拉菲都开了,咱们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华夏人不懂礼数?”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带上大家伙。今晚这杯酒,怕是没那么好喝。”:()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