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善逸想起神社那次任务。面对两只凶戾的狛犬,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在绝境中爆发出力量,真的凭借仅会的那一招霹雳一闪转危为安。我妻善逸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因恐惧而颤抖,却也握刀劈开了死亡。他缓缓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心底的怯懦正一点点被勇气取代。既然那次都做到了,那这次,应该也可以的!鹤见桃叶可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她只看到原本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年突然抬起了脸,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泛红。鹤见桃突然有种自己在为难他的感觉,心道要不然算了?我妻善逸吸吸鼻子,握拳做打气状:“嗯!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桃叶的期待!”鹤见桃叶看他这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倒也不用这么勉强哦,尽力就好啦。”说完,鹤见桃叶看着他那头金黄色的头发,到底还是没忍住上手摸了摸。入手是想象中的温暖,然后是蓬松而柔韧的手感。“乖孩子。”“我、我都很大了,才不是小孩子啊!”我妻善逸瞬间红了脸,慌忙偏头躲开,耳根却烫得厉害。“只要是努力的孩子,都该得到夸奖哦。”鹤见桃叶笑着收回手,她嘱咐道,“你只要拖住对方就好了,等后勤队员赶到,我就立马来帮你。”看着我妻善逸越来越坚定的表情,鹤见桃叶是真怕这孩子会不知退却。她瞥了眼他的肩头。那里有红光一闪而过。她收回手,勾起唇,神神秘秘地冲我妻善逸眨了眨眼睛:“如果实在坚持不住了,你就大喊我的名字,我一定会赶来喔。”我妻善逸感受着头顶残留的微凉,鼻尖又是一酸,他嘟囔道:“什么啊,这不是和许愿一样了嘛”他握紧腰间的日轮刀,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的怯懦不再。“那么,我出发了!”鹤见桃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树影间,眼底是一抹柔和。四下无人。鹤见桃叶走到三名队员身前,并在途中切换为了本体。而后缓缓蹲下,抬手轻贴上几人的脖颈,指腹下的脉搏轻细得几乎触不到。也就那名年轻女队员的脉搏还剩一丝微弱的跳动,泛着凉意的指尖触碰到她敏感的脖子时,身体还会本能的轻颤。即便如此,她经历了刚刚的“牵动”,恐怕骨头和经络也断了不少。即使命大活下来,多半后半生也只能成为残废。而今夜的悲痛记忆会始终笼罩在她每晚的疼痛之中。“这就有些难办了呢。”她嘴上轻啧着叹气,指尖却已利落在掌心一划,三道细小红珠自指腹浮起,悠悠飘到三人嘴边,不容拒绝地钻了进去。治愈之力瞬间席卷三人周身,原本微弱的心跳骤然变得沉稳有力,断裂的骨骼在皮肉下咔咔轻响着接续,表面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不过那骨头相触、筋肉牵拉的声响在静谧的林间还有些瘆人,听得人忍不住龇牙咧嘴。桃叶撑着下巴蹲在一旁,看着他们兀自出神:这种昏迷的状态或许更好呢,如果是清醒着也挺遭罪。昏迷中的早川,此刻正陷在走马灯里。朦胧间,她看到了早已逝去的父母,就站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望着她。母亲用手帕掩着面,肩头轻颤,声音带着哭腔:“我可怜的孩子对不起,让你小小年纪就背负起这样的仇恨。”父亲扶着母亲的肩,声音温和,眼底却满是欣慰:“早川一直都很努力,早就不是那个因为我不抱她就蹲在门口掉眼泪的小丫头了。”明明是句玩笑,但里面的自豪和欣慰展露无遗。早川怔怔看着,自加入鬼杀队,她便再没掉过一滴泪,可此刻眼眶却骤然发烫,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她朝着父母拼命奔跑,声音哽咽:“母亲、父亲!我我有好好达到你们的期待吗?!”从前总怨父母对自己太过严厉,练字练到深夜,修习那些插花之类的技艺练到手臂酸痛。可那时再苦,夜半总有父亲端来的温热点心,总有母亲默默替她揉着酸胀的胳膊。可自父母被恶鬼所害,这世间,再没人会那样疼她了。“我还是没能成为你们想要的样子。”“不你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想呢。”父母的声音远远传来。得到肯定,早川的眼泪流得更凶,却笑着抹了把脸,傻笑几声,脚步迈得更快。可无论她怎么跑,与父母之间的距离却始终隔着一段跨不过的长路。四肢忽然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与痒意,像有无数小虫在皮肉下攀咬,朦朦胧胧的,辨不清真切。再抬眼时,远处父母的身影居然开始渐渐淡去,就要融在那片暖光里。“母亲!!别丢下我!”她哭喊着,伸手想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虚空。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释然的笑:“太好了,早川”好什么?早川不懂,只觉得心头慌得厉害,又朝着父亲大喊:“父亲!等等我!!”父亲的声音一如以往:“早川,我的孩子,要平安顺遂啊。”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嘶哑的哭喊终于冲出喉咙,早川猛地睁开眼,意识从混沌中骤然归拢,胸口剧烈起伏着,泪水还挂在眼角。视线渐渐清晰,她最先看到的,是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白发如霜,皮肤也是苍白一片。唯一有些色彩的,就是梅粉的唇瓣,还有那双红色的眼睛。红色的眼瞳弯着,里面盛着细碎的光,正含笑看着她。完全不像是人类该有的样子。“果然,你是第一个醒来的呢。”她听到这个不知敌我的“人”这样说着。:()鬼灭:开局遇无惨,成为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