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面面相觑,心里同时冒出森森寒意。阴灵吸食生人阳气,血尸啃食肉体。似乎确实能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吃干抹净。但……还是说不通。因为即便如此。这一路走来不至于连一滴洒落的新鲜血液都看不见。除非……除了这些可以看见的阴灵血尸。这片战场本身就会吃人。萧鹤道:“不愧是吞了23支精英队伍的特异点,果然没有那么简单。”说着,黄蜂又飞到一只血尸脖颈上刺下毒针。季禾从背包里摸出一只源能补充剂,咬开盖子咕咚咕咚一口喝下。随后七爷挥动蒲扇,一个一个消除六人身上的负面状态。季禾脸色一白,再次灌下一瓶恢复剂。萧鹤表情不太好看:“果然……”七爷这一下仿佛扫去了堆积在他大脑中的尘灰。让他神智一清,眼里看见的事物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比如,他们一直以为是走在水边,顺着水流的方向走。但其实他们已经一只脚踩进了那散发不祥之气的血色溪水中。他们纷纷把脚抬起来。被溪水浸没的脚掌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近处的血尸还在不断扑来。鱼鳃、牛头、豹尾、黄蜂联手将他们抵御在外。林南星脱下鞋袜。往常白皙中透着血色的皮肤此刻一片惨白,手摸上去,冰凉刺骨,连血液的流动都变得极为缓慢。杨岁安见此,催动玉兔的特性,一道纯净的绿芒包裹在林南星的脚上。林南星只觉得脚上暖洋洋的。三秒后,绿芒散去。林南星活动了下粉白的脚趾,确认道:“没问题了。”她弯腰把鞋袜穿好。杨岁安挨个治疗。这期间季禾还不忘拿着斧子收割人头。被鱼鳃、豹尾、黄蜂、牛头重伤的血尸他一个也没落下。等到全部恢复完毕,杨岁安收回视线,眼神突然定格。“那是……凶冥灵草!”萧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血色溪流旁边,一堆石缝里,生长着一株深绿近黑的灵草。草叶上有红黑色的纹路,形成了类似扭曲骷髅的图案。“确实是凶冥灵草。”萧鹤从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上前,一把拔出凶冥灵草,放进了盒子。随后又把盒子装回了包里。“等回去一起给你。”杨岁安点头:“谢谢。”萧鹤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队伍还在继续前进。聚集而来的血尸数量已有数百只。六人身上也开始冒出伤口。并且伤口数量越来越多。杨岁安的治疗压力越来越大。每次都要等到伤势加重到一定程度才一次性集中治疗。即使如此,他脚边的药剂空瓶还是越堆越多。季禾深觉这样不行,他目光转了一圈,落到了七爷身上。七爷脸上的笑意微微沉凝,祂目光似乎飘远又似乎落在不远处的阴灵身上。季禾心念一动,七爷头顶官帽上‘一见生财’四字突然闪烁起微茫。紧接着祂抬起苍白修长的手指,点在季禾眉心。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一闪即逝。季禾源能瞬间抽空,七爷身影闪烁了两下,返回了卡牌之中。他整个人站立不住,陡然软倒下来。萧鹤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避免了他倒进血色小溪的命运。“你怎么搞得?”“怎么突然倒了?”季禾脸色苍白。“没源能了。”萧鹤连忙拿出一瓶源能恢复剂喂给他。季禾咕咚咕咚吞咽下去,体内的源能开始恢复。但恢复的量仅有理论恢复量的二分之一。于是他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喝下去。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看他恢复,杨岁安才问:“你怎么突然消耗那么多源能?”季禾笑起来。“用了七爷的一个特性。”他利落的站起身来,指向右前方:“朝这个方向,突围!”溪水在左前方,他却指了右前方的路。林南星不解:“为什么?”“我让七爷给我加持了‘好运’特性,我刚刚手指了一圈,唯独指向那里的时候,‘好运’生效了。”——【白无常可选定目标,为目标施加好运,触发一次后失效。】“白无常,名谢必安,意为‘酬谢神明者必安’,祂会给予善者好运,我使用的就是从这个权能中衍化而来的特性。”五人听得十分认真。陈晨心向神往:“谢必安……好有来头,好帅!”季禾失笑。了解了其中原委,众人斗志昂扬,朝着右前方突进。誓要杀出一条血路。看看‘好运’究竟应验在何处。这种不确定性像是在开盲盒。期待中又觉得刺激。徐一帆顶在最前面,将重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林南星紧跟其后,喝下一瓶瓶源能恢复剂,鱼鳃的水流冲击几乎没有断过。季禾就跟在鱼鳃后面捡人头。杨岁安在队伍中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关注着每个人的状态。一旦有人情势危急他就立刻给人加速。有人伤势影响到行动他也会及时给人治疗。萧鹤和陈晨在最后面。陈晨主攻,萧鹤负责防守她漏掉的血尸。六人就这样硬生生在血尸堆中凿出一条生路。高强度的战斗让人淡化了时间的概念。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六人明显感觉血尸的数量在逐渐减少。战斗间隙中甚至有空交谈几句。季禾道:“好像快了!”徐一帆抽空看向旁边,顿时被吓了一跳:“阴灵越聚越多了!”只见离他们十几米开外,阴灵密密麻麻,仿佛看不到尽头。与之相对的,血尸不再增多。仅剩下目前这几十只。季禾拿着斧头的手早已酸涩无比,但他不敢休息,生怕力气一松就再也拿不住武器。陈晨庆幸道:“还好我们有阴神卡!”不管前面有什么,只要阴神卡还在,他们就不怕这些阴灵。杨岁安乐观猜测:“也许我们正在接近特异点核心也说不定。”季禾也有这种想法,但他没有抱太大期待。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反而可能会有意料之外的惊喜。终于,血尸被屠杀殆尽!:()制卡:不好意思,神话卡才是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