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六百人接受不了这样的环境,提前退出了军训。剩下三千四百人继续留在这个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恶臭味的训练场上接受训练。三十二班走了八个,其中就包括和萧鹤打架的那个矮个男生。萧鹤独自站在队列前方,接受整个方队所有人的目光洗礼。讨人厌的家伙走了,他表情放松了不少。至于被人看……看呗,又不会少块肉。他都有心情趁着教官不注意给季禾做口型无声交流了。‘几点起的?’‘三。’‘好早。’‘安,更早。’这样偷偷交流很有趣,以至于季禾都没发现教官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于是队列前方罚站的人喜+1。季禾和萧鹤一左一右,隔得很开,没办法看到对方的口型,终于安分了下来。这一天时间就在站军姿中度过。好在这些教官没有真的牲口到底,中午还是放他们去吃了午饭。也算是给了学员们一点喘息的时间。要不然都坚持不到教官的这声‘解散!’。不知道是不是教官偷偷上了科技,这么站一天竟然觉得全身酸痛,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萧鹤捶着自己的肩膀,倒吸凉气:“教官绝对做了手脚,军姿以前又不是没站过,没有这么费人的。”季禾拉着他就跑:“别感叹了,赶紧的,浴室占位置!”萧鹤反应过来,这酸臭味闻了一天竟然有点习惯了,人类的适应力还真是可怕!场上不只他们在跑,其他人也都在跑,只是明显能看出来有心无力。表情:用力到狰狞。身体:只比挪快一点。季禾拉着萧鹤脚步如风,穿过如同蜗牛爬行的人群。“那是谁?他怎么还有力气跑的?”“我知道,那是一中的季禾,挺有名的,没想到不只文化课,体能也这么好。”“简直是个牲口!”早就对别人的议论习以为常,季禾跑过大半个训练场,脚步没停,一把拽过了杨岁安。杨岁安看上去活人微死。反应慢一拍,眼神呆滞,被拉着跑就机械的迈动脚步。不问为什么要跑,也不问去哪。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安安,你还活着吗?”萧鹤拍了拍杨岁安肉肉的脸颊。杨岁安小幅度转动眼珠:“活、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杨岁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到现在的。上午他的腿就控制不住想要打弯了,熬到中午,状态恢复了一些,但不多。下午他队列里有人倒下去了,他头晕目眩的差点没跟着倒下去,幸好倒一半稳住了,要不然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爬起来。说好的要拼,如果不能超越自身极限叫什么拼命。他们是回来早的,但不是第一个回来的,就这军训条件自然也没有独立卫浴。等他们拿了衣服回公共浴室,里面已经有二三十人了。浴室相当简陋,看上去像是土系卡师赶工造出来的,墙壁凹凸不平,地面也不齐整,但好歹没用帐篷,季禾觉得还挺不错。唯一的阻碍就是,季禾还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洗过澡,到底有些裸露羞耻。但他也只犹豫了一下,就坦然的脱掉衣服,融入到浴室的氛围中。萧鹤拉着衣服下摆,一咬牙,狠心脱了:“讲真的,我是真羡慕盒子的性格和心态。”到哪都能融入进去,甚至小时候去疗养院帮工,他都能跟那些老大爷玩到一块去。喝茶钓鱼遛弯。顶着一张年轻的脸,混在老大爷中间居然毫无违和感。神情体态那味,太正了。萧鹤至今还记得,他们走时,那些老爷子恋恋不舍的表情。只要季禾想,连广场上跳舞的大妈他都能打成一片。杨岁安站在旁边,手捏着衣服下摆,神色局促,感觉自己都不会脱衣服了。身体能量紊乱再加上从小吃药,他从小就是一个胖子。胖子在这个世界很少见,因为源能充沛的缘故,这里普通人身材都是匀称的。跟季禾他们认识就是因为被人嘲笑身材,他性格太软不知道反击,只是不断重复:“我是因为生病,生病了才这样的,我没有惹你们。”那时候的杨岁安不懂,小孩的恶意很多时候都毫无缘由,只因为好玩。他们不在乎自己的举动会不会真的给别人带来伤害。或者说,给别人造成伤害能给他们带来更深的愉悦感和成就感。同时还会在一边高高在上的说:看啊,那个人就是个爱哭鬼,说两句就像欺负了他一样。后来认识了季禾他们,没有再欺负他,但他对于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自己不正常的认知已经种下。季禾洗了半天,萧鹤也在隔壁冲澡,但杨岁安迟迟没来,他一出来就看到杨岁安纠结的样子。“别墨迹了,大家都是一样的,谁会看你啊!快点来!”杨岁安一愣,突然笑起来。也是,有什么好矫情的,好朋友不是一直觉得他没什么不同吗?他脱掉衣服走进去,里面所有人都在骂骂咧咧的搓澡,那架势像是想要搓掉一层皮,偶尔有几个看过来的,也在看过一眼就转回了视线。大家都在专注自己的事,没有谁会特意嘲笑一个陌生人。他们都带着盆来的,洗澡过程脏衣服放盆里手搓,每个人都搓了好多遍,这衣服要是不能彻底洗干净再穿都膈应。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回晾晒区把衣服晾上,三人奔向食堂。该说不说,这军训各方面条件都透露出一股寒酸气,但是真舍得在伙食上下本钱。鸡鸭鱼肉,瓜果时蔬。主讲一个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而且这里的肉、菜都蕴含丰富源能,一看就是经过卡师之手特别培养的。心满意足的吃完饭,季禾提议:“去武器库看看?”解散前教官说让他们晚上选个兵器,明天要用。教官要是交代别的可能只当成个任务,但兵器嘛,少年人都没法抗拒。“去啊!”萧鹤和杨岁安也挺兴奋。:()制卡:不好意思,神话卡才是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