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蓝光幽幽。那枚悬浮的机械眼球,正在以一种令密集恐惧症患者头皮发麻的频率,疯狂转动着微型镜头。一道道全息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赵辰面前刷屏。“这就是修仙界的底层代码?”赵辰手里拿着那本从云中鹤储物袋里翻出来的《长春功》,这是灵云宗的入门心法,号称中正平和,凡人修炼百日可生气感。“天工,分析。”“叮。”机械眼球射出一道红线,扫描过书页。“正在解析逻辑……”“解析完毕。”“评价:垃圾。”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给出了最犀利的吐槽。“能量转化率:003。”“冗余动作:128处。”“逻辑死循环:15处。”“结论:这是一段充满了bug的屎山代码。修炼此功法,不仅效率低下,且极易导致‘走火入魔’(即系统崩溃)。”赵辰乐了。果然。那些所谓的“瓶颈”、“心魔”,说白了就是功法本身逻辑不通,为了掩盖缺陷,硬生生编造出来的玄学术语。“能优化吗?”“正在调用‘太祖’数据库……”“优化方案生成中……”“删除冗余经络运行路线,增加‘涡轮增压’式灵气吸入模组,植入‘自动纠错’防走火入魔补丁。”“叮!”“新功法生成:【广播体操·灵气加强版10】。”“预计效果:修炼效率提升300倍。无视灵根,强制运行。”赵辰看着全息屏上那个正在做“伸展运动”的小人演示图,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画风,确实很硬核。“传给公输班。”赵辰打了个响指。“让他按照这个图纸,把那几百个缴获的炼丹炉给改了。”“改成什么?”“改成‘灵气高压锅’。”“既然凡人经脉堵塞,吸不进灵气。”“那我们就用高压,把灵气硬压进去。”“至于能不能承受得住……”赵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不死,就是成功。”……三日后。京城西郊,大乾第一修真技术学院。操场上,乌压压一片。足足三万名经过初步筛选的平民子弟,正站在烈日下。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野草般的渴望。那是想要改变命运的火。而在主席台上。赢正、张居正、还有一众朝廷大员,看着下方这些连字都不识几个的泥腿子,眉头紧锁。“赵爱卿啊。”赢正有些坐立难安。“这些……真的行?”“朕让太医去看过了,这三万人里,有灵根的不足十个。剩下的,全是绝缘体。”“这要是能修仙,那母猪都能上树了。”在这个世界的认知里,没有灵根,就是废人。这是铁律。是不可逾越的鸿沟。“灵根?”赵辰站在麦克风前,轻蔑一笑。“那是旧时代的谎言。”“在工业修仙面前。”“只要是碳基生物,只要有孔。”“老子就能让他成仙。”他猛地一挥手。“揭幕!!”“轰隆隆——!!”操场后方的巨大幕布被拉开。露出了一排排高达三丈,造型狰狞,通体由玄铁铸造,连接着无数铜管和阀门的——巨大金属罐子。每一个罐子上方,都连通着灵云宗缴获来的灵脉节点。此时。那些管道里,正发出如同巨兽呼吸般的沉闷轰鸣。“这是……刑具?”张居正吓得胡子一抖。这也太像把人煮了吃的大锅了。“这是孵化器。”赵辰指着第一排的一个少年。那少年断了一臂,是个乞丐,刚才体检结果是“毫无资质,经脉石化”。“你,出列。”“想变强吗?”“想报仇吗?”少年抬起头,眼神凶狠如狼。“想!做梦都想!!”“哪怕是死?”“烂命一条,死便死了!只要能让欺负我妹妹的那个财主死,我这条命就是大人的!!”“很好。”赵辰指了指那个还在喷着白气的金属罐子。“进去。”少年二话不说,冲了过去,爬进罐子。“哐当!!”厚重的舱门锁死。全场数万人,屏住了呼吸。甚至能听到心跳声。“公输班。”赵辰面无表情。“注入‘大力丸’原液。”“灵压,调至,十个大气压。”“启动,暴力筑基程序。”“得嘞!!”操控台上,公输班兴奋地推上了电闸。“嗡——!!!!”金属罐体瞬间通红!里面的灵液在符文增压下,沸腾,汽化,变成了一种高浓度的灵气喷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啊——!!!!”哪怕隔着厚厚的玄铁,那少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依然传遍了全场。那是经脉被暴力撑开,骨骼被灵气重塑的剧痛。赢正的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洒了一地。“这……这会死人的吧?!”“不破不立。”赵辰看着手腕上的数据监控器。“心跳280,血压300。”“经脉断裂率40……正在被修复液重组。”“正在写入【广播体操10】……”“警告,宿主意识模糊。”“加大电击力度!给他提神!!”“滋啦——!!”蓝色的电弧在罐体表面跳跃。惨叫声更大了,简直不像人声。底下的学员们,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下油锅地狱啊!就连那几个被绑在柱子上当“教具”的灵云宗弟子,也看得头皮发麻。“魔鬼……他是魔鬼……”“强行灌顶……这人绝对会爆体而亡!!”一柱香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滴——”“重塑完成。”“舱内压力释放。”“嗤——!!!!”伴随着大量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舱门,缓缓弹开。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只见。那个原本瘦骨嶙峋,断了一臂的少年。此时。正缓缓从白雾中走出。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金属光泽。原本断掉的手臂虽然没长出来,但伤口处,灵气环绕。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上。竟然散发着一股,只有修炼了十年以上的内门弟子,才有的气息!炼气,五层!!“这……这不可能!!!”柱子上,一个灵云宗的筑基期弟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柱香?炼气五层?!”“我当年可是用了整整八年啊!!”“作弊!!这是作弊!!”那少年,似乎还没适应这股狂暴的力量。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然后。对着旁边的一块测试用的巨石,下意识地挥了一拳。“轰!!”碎石飞溅。坚硬的花岗岩,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大洞!全场。空气凝固了。那是凡人,无论如何锻炼,都不可能拥有的力量。是超凡之力。而获得这种力量,只用了……一顿饭的功夫?“我的妈呀……”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惊呼。紧接着。整个操场,炸了。那不是恐惧的炸。那是欲望的炸裂!原本对于那个铁罐子的恐惧,瞬间被狂热所取代。疼?疼算个屁!只要能变强,只要能像那个少年一样一拳碎石。别说下油锅,就是下刀山也干了!“我要学!!”“我也要进罐子!!”“让我先来!!我不怕死!!”三万人,如潮水般涌向前方。若不是有禁军维持秩序,光是踩踏都要死一片。赵辰看着这疯狂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民心可用。或者说。贪婪可用。“都别急。”他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喧哗。“这种罐子,我有五百个。”“这,只是第一条生产线。”“流水线作业,懂吗?”“每批次五百人,每日三批。”“只要原料充足。”“一个月内。”“我要让大乾的每一条狗,身上都带着灵气!”赢正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皇帝的仪态了。他冲到赵辰面前,死死抓着赵辰的袖子,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尊金菩萨。“赵……赵爱卿……”“这罐子……能给朕也来一下吗?”“朕这老寒腿……”“陛下就算了。”赵辰看了看这老皇帝一把骨头。“您进去,出来的就是熟人了。”“不过,我有温和版的。”“那是尊享版,得加钱。”“朕有钱!!”赢正大手一挥,豪气冲天。“那个什么……灵云宗的库存,朕不要了!”“全都给你!!”“朕只要一条。”“这支大军,必须姓赢!”“那是自然。”赵辰笑了笑。心里却在想: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脑子里,都被我植入了“后门”。在刚才的灌顶过程中。“天工”不仅仅写入了功法。还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植入了一个微型的精神印记。这就相当于。给每个人,都装了个“客户端”。而赵辰,就是那个唯一的“服务器”。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切断这群人的灵力供应。甚至是,让他们脑死亡。这才是真正的“绝对掌控”。,!……深夜,动力车间。七个被钉在转盘上的元婴长老,正在苦逼地像驴一样推磨。巨大的灵能涡轮在他们灵力的驱动下,发出尖锐的啸叫,将源源不断的能量输送到学院的各个角落。“师……师兄……”一个长老气喘吁吁,脸色惨白。“我感觉……我们要被吸干了……”“这才几天啊……”云中鹤作为“核心动力”,此刻更是凄惨。他的境界,竟然生生掉到了元婴初期。这种被当成电池压榨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那个魔头……”云中鹤咬牙切齿。“他到底在造什么孽……”“如此逆天而行,大肆制造这种速成的伪仙……”“就不怕天谴吗?”“天谴?”一个幽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头顶响起。赵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车间二层的走廊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做好的冰美式。俯视着这些曾经的“神仙”。“所谓天谴。”“不过是上面那些人,看到底下的蚂蚁开始造反了,吓得泼下来的一盆开水罢了。”“赵……赵辰……”云中鹤眼中满是恐惧。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不仅毁了灵云宗,更是在摧毁整个修真界的根基!如果让这种“量产法”流传出去。那他们这些辛苦修炼几百年的正统修士,算什么?笑话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辰喝了一口咖啡。“就在刚才。”“第一批五百名‘量产型’练气士,已经下线了。”“虽然只有练气五层。”“虽然寿命只有常人的一半。”“但是。”赵辰伸出五根手指。“他们每人配了一把‘毁灭者’灵能机枪。”“五百人齐射。”“把你打成筛子,只需要三息。”云中鹤浑身一颤。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绝望。那是数量对质量的绝对嘲讽。“对了。”赵辰放下杯子。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们灵云宗,既然是上界的狗。”“那应该有联系上界的方法吧?”这才是他今晚来的目的。根据“太祖”的笔记。收割,迫在眉睫。他需要知道,敌人的兵力部署。“你……你想干什么?”云中鹤警惕地看着他。“没什么。”赵辰走到控制台前,轻轻拨动了一个开关。“加大功率。”“啊——!!!!”七个长老再次发出惨叫。“我想给上界的发个信号。”赵辰看着全息屏上,那道正在穿透大气层,向着深空发送的加密波束。那是他利用这七个元婴的本源之力,模拟出来的“求救信号”。“我想告诉他们。”“这边的韭菜,长势喜人。”“欢迎来割。”“不过。”赵辰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这次。”“我想看看。”“是镰刀硬。”“还是老子的工业联合收割机,更硬。”滴滴滴——全息屏上,突然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回应!】【坐标锁定:天外天!】【预计降临时间:三日后!】赵辰看着那个倒计时。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三天?”“足够公输班把那套‘对空防御矩阵’装好了。”“小的们。”他转身,背对着那闪烁的红光。仿佛一位即将登台的指挥家。“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大场面吧。”:()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