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鹰背上。夜风猎猎,吹动着希尔的紫发。夏诺尔见她趴在自己怀里,一言不发,贴心拉过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手臂环得更紧。“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他低声道。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然后,一颗小脑袋钻了出来。眉眼弯弯,脸上带着几分狡黠与恣意笑容……“希儿?”夏诺尔微微一怔。“嘿嘿,被哥哥发现啦~”希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慵懒地在他怀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希尔她太难过了,又不想你跟着担心,就让我来陪你啦!”“你……”夏诺尔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有些迟疑,“不觉得难过吗?”一个身体里两个人格的情绪难道不会互通?“难过?完全没有啊!”希儿歪着头,笑容灿烂得晃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因为从今以后,我就完完全全只属于哥哥一个人了!”她说着,忽然反手抱住夏诺尔,将他的脸深深埋进胸前的柔软中。“嘻嘻~哥哥,舒服吗?”“唔……你是想闷死我么……”夏诺尔无奈地挣开些许,随后抬头。两人对视,鼻尖几乎贴在一起,呼吸可闻。希儿紫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炽热而专注。“谁让哥哥居然质疑我的感情?该罚!”“哥哥,我要你记住,希儿所有的情绪都只会受你影响,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这是她作为副人格与主人格的不同之处,她的世界唯有夏诺尔一人!随即,她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带着宣告主权般的霸道和炽烈,贪婪地索取。直到夏诺尔的唇上、颈侧都留下了属于她的印记,希儿才稍稍退开,满意地舔了舔嘴角。“对了,希尔还说她要自己静静,消化一下情绪!”希儿眨了眨眼,笑容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只有我陪哥哥咯~”“嗯,是要给她点空间静静……你有空也多开导开导她……”夏诺尔点了点头,认可她的话。“嘿嘿~”“希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等等,你笑得这么猥琐干嘛?唉?别扯我衣服!这里不行!希儿!”“嘿嘿~~”……北境。极寒的风暴如永不停歇的嘶吼,碾过被坚冰覆盖的无垠荒原。目之所及,唯余一片死寂的惨白——山峦是凝固的浪,树木是透明的碑。在这万物凋零的画卷中央,一道倩影傲世而立,宛若冰原本身孕育的神明。艾斯德斯缓缓吐息,一缕白雾刚逸出唇边,便瞬间凝结,化作细碎冰晶簌簌落下。她周身弥漫的气息,竟是比这冰封万里的天地更为凛冽,隐隐超脱物理层面,直达灵魂深处。“摩诃钵特摩!”嗡——随着一声轻喝,以她为圆心,千里冰原瞬间褪色——飘落的雪悬在半空,失去了坠落的轨迹;寒风凝固成扭曲的透明琥珀;光线黯淡,色彩剥离,生机湮灭。时间、空间、因果……一切流动的概念在此刻被强行按下了终止键,万物归于绝对的沉寂虚无。艾斯德斯立于这片剥离的永恒之中,宛如唯一的主宰。“一、二、三……”她心中默数,精确计算着这禁忌领域的维持极限。每一息流逝,她美眸深处,澎湃的力量便翻涌得更为剧烈。“呼——”在她数到“十”的刹那,规则的枷锁轰然崩碎!咔嚓、咔嚓……连绵不绝的脆响如同镜面破碎,被剥离的世界瞬间‘解冻’。雪花飘落,寒风呼啸,色彩与生机回溯。“十息……已是极限了么?”艾斯德斯垂眸,凝视着掌心。一缕深寒的幽蓝在她指间流淌、压缩、塑形,须臾间,一个栩栩如生、细节精巧的冰雕人偶便已成形。人偶的眉眼,与夏诺尔有着九分神似。然而,即便如此,她眼中仍充斥着不满与偏执。“不够!远远不够!这种程度……怎么可能让达令满意?!”砰!五指骤然收拢,精致冰偶瞬间爆裂,化为齑粉。更为恐怖的气息自她娇躯内爆发,如海啸般席卷四方!轰隆隆——!天地为之失色,气候为之逆转!原本永恒的冰原,被她一人之力硬生生被撕开一道缺口——阳光倾泻而下,万里晴空无碍!恰在此时,一道黑影裹挟着凄厉的风声自高空急坠!轰!坠入地面的瞬息,这只飞行危险种便被无处不在的寒气侵蚀,冻结成冰。“嗯?”艾斯德斯疑惑上前,真正引起她注意的,是其脚腕上的金属信筒。信筒表面,烙印着一个显眼纹章——奥内斯特家徽。“大臣?”她眉梢微挑,指尖轻触,弹开信筒,取出内里的信笺,目光扫过其上文字。下一瞬——嗡!更为狂暴、深邃的寒意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糅合了磅礴杀意与暴虐怒火的实质威压!大地上万年不化的坚冰哀鸣着崩裂、重组,化作无数锋锐参天的冰刺,破土而出,疯狂生长!方圆千里,瞬间化作一片‘冰棘之海’。“竟敢……质疑达令不作为?”艾斯德斯的声音颤动,字字蕴含冰冷至极的杀意。“渣滓……猪猡……卑贱的虫豸……不知死活的蠢货……你怎敢——?!”每吐出一个词,周遭的冰棘便剧烈震颤一次,尖锐的冰棱相互碰撞,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轰鸣。就在她几乎要彻底失控时,夏诺尔的身影强硬地闯入脑海。凭借昔日的离别承诺,她硬生生地扼制、压住了暴走的力量。“……娜杰塔,夜袭?”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里充满了俯视蝼蚁的漠然与讥诮。“呵,想必是达令太过仁慈,或是根本不屑亲自出手罢了。”“区区几个藏头露尾的杀手都清理不掉……奥内斯特竟然废物到需要将我召回?”五指微拢,那承载着大臣命令的信笺连同金属信筒,无声无息地化为冰尘,从她指缝间流散。她侧身而立,手扶腰间剑柄,身姿挺拔如永不弯曲的寒锋。:()斩赤:遍地经验包神也杀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