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甲胄、手臂、大腿上,凭空多出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刀口,鲜血正迅速渗出,染红衣襟。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刀的!“连帝具都没有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叫嚣?”诺亚缓缓收刀入鞘,语气平淡,“现在,原话奉还!”“如果不是看在艾斯德斯将军的面子上,刚才那一瞬间,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达伊达斯脸色涨红如猪肝,巨大的羞辱感让他浑身发抖。但在诺亚目光逼视下,不敢向前一步。“他们……内讧了?”玛茵看得有些发懵,布兰德面具下的眉头也深深皱起,局势发展超出了预料。“玛茵!布兰德师傅!听我说!”塔兹米趁此机会想靠近解释。布兰德却抬手制止了他,声音复杂:“塔兹米,路是自己选的。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就无需再多言……我们不怪你,但立场已定。”塔兹米如遭重击,僵在原地。他又看向玛茵,少女猛地扭过头,只留下微微颤抖的肩膀和一句带着哽咽倔强的低吼:“别看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几乎透明的高压水箭,悄无声息地从玛茵身后阴影中激射而出,直指她后心!“小心!”塔兹米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扑了上去,一把将玛茵搂住翻滚避开!水箭擦着塔兹米的背部掠过,“嗤”地一声没入甲板,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放开我!混蛋!谁准你碰我了!”被塔兹米压在身下的玛茵又羞又怒,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清脆的响声在甲板上回荡。塔兹米脸上火辣辣地疼,却更焦急地低吼:“我在救你!你看清楚!能不能别再闹脾气了!”玛茵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处孔洞,瞬间明白过来,脸上泛起羞涩红晕,咬着嘴唇不再说话。“布兰德,久违了。”一个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只见船厢方向,身着笔挺帝国军装、留着八字胡的利瓦缓步走出。他右掌虚托,一团清澈却蕴含恐怖力量的水流如同活物般盘旋缠绕——正是帝具【水龙凭依·黑马林】之力。“利瓦……将军?!”布兰德透过面具的视野,看清来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这位他曾效忠、敬仰的前帝国将军,竟会以敌人的身份站在面前!利瓦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如电,射向持刀而立的诺亚:“诺亚先生,此次任务乃艾斯德斯将军亲自下达。你……当真要在此刻从中作梗?”随着他的话语,整艘龙船周围的海面陡然沸腾!数道直径数米的巨大水柱轰然冲破海面,冲天而起,如同囚笼般将龙船环绕!水声轰鸣,气势惊人,他已然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达伊达斯和妮乌见状,脸上重新露出看好戏的狞笑,等着看诺亚如何收场。“呵……”诺亚却笑了,笑容洒脱不羁,甚至带着点怀念。“想拿艾斯德斯压我?叫她几声将军,真以为我怕她吗?”闻言,利瓦三人同时一愣,心中腹诽,难道……诺亚曾经是能和艾斯德斯将军匹敌的人物?“不愧是诺亚哥太……”塔兹米眼冒星光。“老子当年被她揍得还少吗?无非是再躺几天而已。”这话一出,利瓦三人都是一噎,塔兹米更是尴尬地扶额。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挨揍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倍感自豪的。“既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利瓦不再多言,眼中寒光一闪,虚托的右手猛然挥落!吼——!环绕龙船的巨型水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甲板上的诺亚、塔兹米、布兰德和玛茵四人,轰然砸下!“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热闹?”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自天空落下。众人惊愕抬头,只见夏诺尔抱着希儿翩然降临,恰好落在诺亚一行人身侧。他的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不好!”利瓦脸色骤变,急忙想操纵水蟒改变方向,但水流奔腾的惯性已然形成,收势不及。轰——!夏诺尔微微抬眸,心念转动,神血凝掌,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拍。狂暴的水柱在触及掌影的瞬间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水雾簌簌落下。噗通!利瓦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不知大人亲临,属下鲁莽,还请恕罪!”达伊达斯与妮乌紧随其后,慌忙垂首行礼,姿态恭敬,与方才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小事。”夏诺尔随意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恰巧路过,被这边动静吸引,好奇看看。”他的语气平淡自然。“希尔!”玛茵忍不住激动地唤了一声。然而此刻主导身体的希儿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旧日同伴的熟稔,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随即又死死黏在了夏诺尔身上。“怎么会……”玛茵如遭重击,身形晃了晃,脸色苍白。塔兹米急忙上前一步将她扶稳,心疼无比。“哥哥,”希儿不满地拽了拽夏诺尔的胳膊,柳头微蹙,“你又要多管闲事!”“我答应过希尔,”夏诺尔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和道:“不会让她的朋友出事。”“……哼。”希儿别过脸,算是勉强妥协,但挽着的手却更紧了些。夏诺尔又看向利瓦三人,语气转为不容置喙的笃定:“夜袭这两人,我保了。没什么别的事,就散了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上一刻还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下一刻就被轻飘飘的一句话按下了强制暂停键?“大人,这……”妮乌硬着头皮,声音细若蚊蚋,“艾斯德斯将军亲口交代,务必格杀……”“我刚刚的话,你没听清?”夏诺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明明没有释放威压,却让妮乌感到呼吸一窒,瞬间低下头去。:()斩赤:遍地经验包神也杀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