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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1 鸡飞狗跳（第1页）

马尔福那句关于“智慧和经验”的“教导”，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戳破了二十岁德拉科内心那点微妙的优越感泡泡。他盯着对面那个面容成熟、气质冷硬、发际线堪忧的自己，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如同冰镇火焰般升腾而起。绝不！德拉科·马尔福在心底立下誓言，等我到了那个年纪，绝对、绝对不要变成这副模样！他要保持头发的浓密光泽，他要抹平一切过早出现的皱纹，最重要的是，他要永远保持现在这种……嗯，恰到好处的铂金傲慢与活力，而不是变成眼前这个仿佛被生活（和叛逆儿子）磨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沉重外壳的马尔福！而且，德拉科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位“马尔福”先生，虽然依旧穿着昂贵，举止带着残留的贵族式矜持，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社会地位与意气风发，似乎远不及现在的自己。在这个世界，马尔福家族从未真正涉足黑暗，卢修斯依旧年富力强、手腕高超地掌控着家族命脉，而他德拉科，既是备受期待的继承人，又是战争英雄、新兴商业巨头的伴侣，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那个世界的“马尔福”……听起来似乎战后经历了不少波折，家族声誉受损，他本人也……德拉科不禁再次嫌弃地瞥了一眼对方的发际线。就在德拉科内心活动激烈翻涌时，马尔福似乎看穿了他那点不服气和挑剔，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耐。他实在无法理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二十岁的年纪，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欠揍的模样？那眼神里的得意、挑剔、还有那种毫不掩饰的“我比你强”的优越感，简直让他手痒。“看来，”马尔福再度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一种资深人士对愣头青的降维打击，“即使是在这个……看起来更‘幸运’的世界，某些人也没学会基本的审时度势和……谦逊。”他刻意加重了“幸运”二字，暗指这个世界因爱莉西娅而避免的牺牲。德拉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谦逊？对谁？对一个来自平行世界、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需要跨时空追捕的‘长辈’吗？”他刻意模仿了马尔福之前称呼他为“男孩”的语气，“或许在您的世界，马尔福的处事之道就是如此‘沉稳’，但在这里，我们更倾向于……直抒胸臆。”“直抒胸臆？”马尔福冷笑，“我看是口无遮拦、缺乏教养。波特，”他转头看向中年哈利，“我开始理解你为什么总想给这个年纪的我一个恶咒了。”波特正被另一边的情况吸引了部分注意力，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马尔福，少说两句。他还是个孩子。”但他看向年轻德拉科的眼神也带着点“你确实挺欠”的意味。“孩子？”德拉科夸张地挑眉，看向哈利，“嘿，疤头，另一个世界的你好像也觉得我需要‘管教’？”哈利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波特，听到德拉科的话，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别扯上我，你们孔雀家的内部矛盾自己解决。不过……”他翠绿的眼睛转向波特，嘴角勾起一抹属于斯莱特林的、带着探究和些许狡黠的笑容，“波特先生，我确实对您……嗯，挺感兴趣的。”波特愣了一下，看向这个年轻、鲜活、气质与他自己年轻时截然不同的“自己”。这个哈利·波特，眼神更加沉静锐利，少了些他记忆中的冲动和郁气，多了份从容和……一丝他不太熟悉的、属于斯莱特林的圆滑与算计？“感兴趣？”波特谨慎地问。“是啊，”哈利放松地靠在窗台上，姿态随意，“比如，您战后做了什么？听您的叙述，战斗似乎结束得……更惨烈一些。那之后呢？魔法部？傲罗指挥部部长？还是像某些人一样，”他瞥了一眼马尔福，“回去经营家族……嗯，产业？”波特听出他话里的试探，但并不反感。这个哈利显然对他的“成就”很好奇。他简单回答道：“我成了傲罗，后来……是的，成为了傲罗办公室主任。”他省略了其中的艰辛、政治斗争以及与昔日战友（如罗恩、赫敏）共同面对战后创伤的种种。“傲罗办公室主任……”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错。看来救世主的名头在哪个世界都挺好用。”他的话听起来像恭维，但语气里那点微妙的、斯莱特林式的调侃让波特有点不适。这不像波特熟悉的任何一个朋友会对他说话的方式。更让波特震惊的还在后面。哈利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轻飘飘地抛出一句：“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您跟谁结婚了？金妮·韦斯莱吗？”他记得在那个异世界旅行里，似乎看到过红发女孩的身影。波特点了点头，眼神柔和了一些：“是的，金妮。我们有了三个孩子，詹姆、阿不思和莉莉。”他指了指阿不思。“哇哦，三个。”哈利吹了声口哨，表情有点玩味，“看来救世主不仅事业有成，家庭也很美满。不过……”他拖长了调子，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金妮·韦斯莱？魁地奇打得很棒的那个？嗯……品味独特。”他这话倒不是贬低金妮，只是纯粹基于他自己对金妮仅限于“校友”、“优秀追球手”的认知，以及他个人审美（他确实对金妮没那种感觉）的调侃。波特皱起了眉，还没开口，哈利又笑眯眯地补充道：“别误会，先生。我只是觉得，在这个世界，我发现自己对她……嗯，不太来电。或许是因为我进了斯莱特林？”他耸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斯莱特林？！”波特和阿不思几乎同时惊呼出声。阿不思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年轻的哈利。在他的认知里，父亲哈利·波特是属于格兰芬多的英雄，是打败黑魔王的象征，怎么可能……是斯莱特林？！（虽然阿不思自己就是斯莱特林，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纯正的格兰芬多）波特脸上的震惊更甚。斯莱特林？哈利·波特？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在那个世界，分院帽只是提了一句斯莱特林，就引发了他强烈的抗拒。而这个哈利……“二年级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顺便转了个院。”哈利轻描淡写地解释，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觉得挺适合我的。至少，”他看了一眼又和马尔福开始新一轮眼神厮杀的德拉科，“和某些铂金孔雀斗嘴的时候，不用再跨学院了，方便。”他这种将如此重大的身份转变说得如此轻松随意，甚至带着点“这样更省事”的功利主义态度，让波特感觉极其陌生，甚至有点……诡异。这个哈利·波特，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精明、冷静，以及此刻表现出来的、带着点黑芝麻汤圆属性的斯莱特林劲儿，让见惯了格兰芬多式热情与冲动的波特感到十分不适，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自己”似乎……过得也不错？至少看起来更游刃有余，少了许多他年轻时背负的沉重包袱。与此同时另一边，潘西和布雷斯则对两个少年充满了兴趣。潘西放下杂志，凑近斯科皮，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啧啧，马尔福家的基因真是一如既往的稳定。不过，小家伙，你眼神比你爸柔和多了，看来妈妈那边基因也不错？”她好奇地问，“你妈妈是谁？”斯科皮有些局促，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女士。”“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布雷斯挑挑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哦，那个身体不太好的姑娘？看来在你们的世界……”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斯科皮眼神暗了暗，点了点头。阿斯托利亚因为身体孱弱，在斯科皮不算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也是马尔福性格越发冷硬的原因之一。潘西见状，立刻转移话题，看向阿不思：“那你呢？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中间名很有……分量啊。”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爱莉西娅，又看看波特。在这个世界，西弗勒斯·斯内普可是活得好好的，还是爱莉西娅的父亲。给儿子取这个名字，在那个世界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敬意？阿不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时间转换器。而西奥多·诺特，早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就进入了“研究状态”。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阿不思，推了推眼镜，用他那特有的、平静无波但极具说服力的学术性语气，开始询问时间转换器的异常读数、穿越时的具体感受、魔法波动频率等等专业问题。阿不思一开始还有些戒备，但西奥多的问题精准且不带任何评判，只是纯粹的研究态度，加上他本身也对这故障感到不安和好奇，很快就被西奥多带入了节奏。不知不觉间，时间转换器已经到了西奥多手里，他正用几个精巧的探测魔法小心翼翼地扫描着，嘴里低声念叨着：“逆向时间流叠加空间褶皱……锚点严重偏移……魔力核心过载迹象明显……有趣，非常有趣……”爱莉西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翠绿的眼眸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这场面，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看着两个德拉科互相嫌弃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本质，看着哈利把波特噎得说不出话，看着潘西布雷斯逗弄少年，看着西奥多沉迷研究……简直是一场绝妙的情景喜剧。这么好的“热闹”，怎么能独享呢？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伸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几面双面镜。“咳，”她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完全沉浸在研究中的西奥多），“各位，既然难得来一趟，我想，或许你们会想见见……一些‘老朋友’？”在波特、马尔福、阿不思和斯科皮疑惑的目光中，爱莉西娅开始同时激活好几面双面镜，嘴里还念叨着：“爸爸肯定还在熬魔药……西里斯估计在跟莱姆斯下棋……邓布利多教授和盖勒特应该在喝茶……莱姆斯和唐克斯可能在看小泰迪……乔治和弗雷德……嗯，绝对会到的……”，！随着她的低语，一面面双面镜开始泛起光芒，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第一个亮起的镜面里，西弗勒斯·斯内普阴沉的脸出现，背景是熟悉的魔药实验室，他手里还拿着搅拌棒，不耐烦地问：“爱莉西娅？什么事？我正在处理一批重要的瞌睡豆汁液，如果又是德拉科那小子——”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镜子这边，除了女儿和那群熟悉的巨怪之外，还有几个……非常眼熟，但又有些微妙不同的人。尤其是那个铂金头发、灰蓝眼睛的中年男人……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紧接着，其他镜子也陆续亮起：小天狼星·布莱克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嘿！爱莉！是不是马尔福家那小子又欺负你了？……等等，这是……梅林啊！”莱姆斯·卢平和唐克斯依偎在一起的脸出现，唐克斯的头发正从粉色变成震惊的蓝色：“爱莉？这么多……哈利？还有两个马尔福？！”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并肩出现在镜中，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惊讶地睁大，半月形眼镜滑到了鼻尖，格林德沃则挑起了眉毛。乔治·韦斯莱（弗雷德在他旁边挤进来）的大脸几乎占满镜面：“嘿！爱莉！是不是需要新的恶作剧产品对付你家的铂金孔雀……我操！那是什么？！两个马尔福？！还有一个老波特？！”雪豹庄园的起居室里，瞬间被双面镜中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惊呼、疑问和倒抽冷气的声音填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四位访客，呆呆地看着镜子里那些在他们世界早已逝去、或形象大不相同的人们鲜活的面孔，震惊得无以复加。波特看着镜中精神矍铄、甚至能和格林德沃平静共处的邓布利多，看着活蹦乱跳、依旧英俊不羁的小天狼星，看着幸福依偎的卢平和唐克斯（还有他们怀里好奇张望的小泰迪？），看着双胞胎完整无缺的笑脸……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马尔福看着镜中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张依旧刻薄但显然健康、甚至还带着对女儿无奈嫌弃的脸，看着卢修斯和纳西莎可能很快也会被呼叫过来……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阿不思和斯科皮更是张大了嘴，看着那些只在父亲故事里、或者巧克力蛙卡片上见过的人物，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爱莉西娅满意地看着这鸡飞狗跳、充满戏剧性的一幕，悠闲地喝了口茶。嗯，这下，真的热闹了。：（）蝙蝠与百合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