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詹莉党避雷,如果执意要看,别骂我qaq〕“我叫爱莉西娅·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女儿。以及……莉莉·波特的血缘女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锥,狠狠砸在詹姆斯·波特的心上,然后轰然炸开,将他脑海中的世界炸得七零八落,一片空白。他脸上的表情,堪称一场无声的、精彩绝伦的哑剧。最初的茫然(这女孩在说什么?),迅速被惊愕取代(斯内普?!那个油腻腻的鼻涕精?!),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莉莉和斯内普的女儿?!这怎么可能?!),然后是一种被事实迎面重击的眩晕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嫉妒、愤怒、荒谬以及一丝被背叛感的复杂情绪。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爱莉西娅脸上。是的,那双眼睛,和莉莉一模一样,翠绿,清澈。但除此之外……黑色微卷的头发,不是莉莉那种火焰般的红。略显苍白的肤色,带着斯内普家族特有的冷感。眉眼间的轮廓,尤其是那微微抿起、带着倔强和一丝防备的唇角,还有那挺直的鼻梁……依稀都能看到那个他学生时代最讨厌、最乐于捉弄的阴沉斯莱特林的影子。更明显的是气质。她站在那里,即使努力保持镇定,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聪慧、锐利、一点狡黠和此刻明显的疏离感,与记忆里那个总是躲在角落、用阴沉目光瞪着他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奇妙地重合,却又更加鲜活明亮。这个女孩,漂亮得毋庸置疑,却像一把精心锻造的匕首,带着斯内普的冰冷锋芒和莉莉的绿宝石光泽,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的世界。詹姆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莉莉,想从妻子那里得到确认或否认,却只在莉莉那双同样翠绿的眼眸里,看到了清晰的怜爱、歉意、无奈,以及一种无声的肯定。是的。这是他们的女儿。她和西弗勒斯的孩子。一股强烈的、陌生的酸涩和某种被冒犯的感觉涌上詹姆斯心头。不是针对莉莉(他永远不会),也不是完全针对这个陌生女孩,而是针对“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存在本身。那个他曾经肆意欺凌、看不起的“鼻涕精”,不仅和莉莉有过过去(他知道,且一直是他心中的刺),甚至……还留下了一个孩子?一个如此优秀(能做出这种魔法)、如此像莉莉也像斯内普的孩子?这感觉糟透了。德拉科·马尔福将詹姆斯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去他的救世主亲爹。敢给他女朋友甩脸子?(虽然詹姆斯现在更多是震惊和复杂,但那一闪而逝的不爽和审视可没逃过德拉科的眼睛。)马尔福家的护短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对自己认定的“所有物”。他可不管对方是哈利的爹还是梅林他爹,只要让爱莉西娅露出那种不自在和疏离的表情,就是不行。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站到了爱莉西娅侧前方半个身位,形成一个隐隐的保护(和宣示主权)姿态,灰蓝色的眼睛迎上詹姆斯尚未完全收敛的复杂目光,下巴微抬,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令人火大的傲慢:“看来波特先生需要点时间消化。不过,在您发表任何……不太妥当的言论之前,我建议您先搞清楚状况。”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爱莉西娅手中的水晶,“以及,对创造出这个‘奇迹’的人,保持基本的尊重。”詹姆斯被这铂金小子毫不客气的语气噎了一下,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旺了。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果然跟他爹一样讨厌!就在房间里的气氛因为德拉科的介入而更加紧绷,尴尬与无声的对峙几乎凝成实质的时候——“吱呀。”那扇本就半掩着的房门,被完全推开了。一个高大、挺拔、裹在万年不变的黑袍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显然是来找女儿的(或许是通过某种父子女间的感应,或许是西奥多“不小心”透露了位置),脸上带着惯常的冰冷和不耐烦。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首先落在那个有着深红色长发、翠绿眼眸的熟悉身影上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最强大的石化咒击中,瞬间僵在了原地。黑眸骤然收缩,里面翻涌起滔天巨浪——震惊,难以置信,痛苦,怀念,愧疚……无数被岁月掩埋、深藏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疯狂冲撞,几乎要冲破那层冰冷的表象。莉莉……他的莉莉……即使是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条件反射般地,移向了莉莉身边那个同样让他刻骨铭心的身影——乱糟糟的黑发,圆框眼镜,那张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此刻表情呆滞震惊、也依然让他胃部条件反射般抽搐的脸——,!詹姆斯·波特。那个傲慢自大、以欺凌他为乐、最终“夺走”了莉莉的……蠢货。斯内普脸上所有的复杂情绪,在看清詹姆斯的那一瞬间,如同被最凛冽的寒风席卷,瞬间冻结,然后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杀意。嘴角,以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的弧度,猛地向下撇去,形成了一个充满厌恶与讥诮的线条。父女俩,一个站在房间中央,略显无措却倔强;一个站在门口,黑袍翻滚,气场全开。同样的黑发,同样苍白的肤色,同样挺直的鼻梁和抿紧的嘴唇,以及此刻看向詹姆斯·波特时,那几乎一模一样的、冰冷的、带着本能隔阂与审视的目光。站在一起,无需言语,便是对詹姆斯·波特最直观、也最残酷的“绝杀”。无声地宣告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血脉与存在,以这种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式,强势地楔入了他的“完美”家庭图景。詹姆斯看着门口那个阴沉的男人,又看看身边的爱莉西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荒谬感和某种被侵犯领地的恼怒达到了顶点。斯内普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先是在莉莉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有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但最终,他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现在不是时候。他暂时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莉莉,面对这个他爱了一生、也亏欠了一生的女人。女儿既然研究出了这个……东西,那么以后总有机会。而眼前,有更“迫切”的事情需要处理。他的黑眸,如同淬了毒的冰棱,缓缓地、一寸寸地,锁定在了詹姆斯·波特脸上。空气凝滞得能滴出水来。西里斯和卢平连大气都不敢出,西里斯甚至下意识地往莉莉那边挪了挪,仿佛想挡住点什么。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就在这时——爱莉西娅动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转身,伸出手,精准地捂住了旁边哈利的耳朵!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同时,她用一种哄小孩般的、刻意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一脸懵的哈利说道:“乖,别听。”“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掺和。”哈利:“……???”我成年了!我是傲罗!我不是小孩子!然而,还没等哈利抗议,另一边的德拉科也动了。他几乎是和爱莉西娅同步,非常顺手地、用一种近乎本能的默契,抬手捂住了哈利的眼睛!动作同样流畅自然。然后,铂金少爷用他那特有的、理所当然的欠揍语气,低声补充:“也别看。”“父辈之间的……嗯,‘爱恨情仇’,画面可能不太友好。为了你的心理健康。”哈利:“……”我被我的“好兄弟”和我的“好妹妹”联手剥夺了视听权?!还是在这么关键(且可能很狗血)的时刻?!你们俩要不要这么默契?!西里斯和卢平看着这诡异又莫名和谐的一幕,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莉莉眼中也闪过一丝无奈和……一丝极淡的笑意。而被捂住耳朵和眼睛的哈利,只能在一片黑暗和寂静中,徒劳地挣扎了一下,然后……认命地放弃了。算了,不听不看也好,他实在不想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灾难”。好了,无关(?)人员已“屏蔽”。现在,舞台完全交给了两位当事人。斯内普的注意力,终于完完全全、百分之百地集中在了詹姆斯·波特身上。他看着这个曾给他学生时代带来无数噩梦和屈辱的男人,看着他那张即使成了幽灵(实体版)也依旧让他作呕的脸,胸腔里压抑了整整几十年、几乎融入骨髓的憎恶、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受害者的冰冷恨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刺激源”,彻底点燃、沸腾、喷发!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冰冷得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加平稳、更加缓慢。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极地冰川下磨砺了千万年的冰刀,带着浸透灵魂的寒意和淬毒的锋芒,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死寂的房间中:“看看这是谁。”“詹姆斯·波特。”“死了十几年,居然还能……‘回来’。”“啧。”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鄙夷的咂舌声,黑眸上下打量着詹姆斯,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粗制滥造、令人不悦的失败魔药作品。“还是那副……令人遗憾的尊容。”“乱得像被巨怪踩过的鸟窝般的头发,愚蠢的圆框眼镜,以及脸上那种永远搞不清楚状况、自以为是的……傻笑。”“时间,看来并没有教会你任何……‘像样’的东西。”“除了让你那本就贫瘠的大脑,因为死亡而变得更加……空洞。”,!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言辞之犀利恶毒,让即便被捂住了耳朵的哈利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西里斯想开口,被卢平死死拽住,用眼神示意:别掺和!会死!詹姆斯的脸瞬间涨红了。学生时代的火气和傲慢被彻底点燃,他上前一步,怒视着斯内普:“鼻涕精!你——”“——闭嘴。”斯内普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鞭子抽过空气。“鼻涕精。”他重复着这个侮辱性的绰号,黑眸中的寒冰瞬间化为燃烧的黑色火焰。“啊,对了。这个……‘亲切’的称呼。”“让我想起了很多……‘美好’的回忆。”“比如,某只四肢发达、头脑空空、只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狂吠的蠢狗,和他那只同样愚蠢、喜欢恶作剧却毫无创意的……主人。”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西里斯(后者脸色铁青),然后重新定格在詹姆斯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致讽刺、也极致冰冷的弧度。“倒挂金钟。多么……‘有趣’的小把戏。”“当众展示一个同学的……内裤。”“让他像一件廉价的货物一样,悬在半空,供所有人‘欣赏’、‘嘲笑’。”“波特,告诉我。”斯内普向前走了一步,黑袍下摆无声拂过地面,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逼近詹姆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如果詹姆斯有呼吸的话)的气息。“当你像个幼稚的、以他人痛苦取乐的巨怪一样,施展那个咒语的时候……”“当你享受着周围格兰芬多蠢货们(无意冒犯,在场诸位)的哄笑和掌声的时候……”“当你看着那个被你悬在半空、无力反抗、眼中只剩下冰冷恨意和绝望的‘鼻涕精’的时候……”“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那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恨,会因为你的‘恶作剧’而彻夜难眠、甚至想要自我了断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危险,如同毒蛇吐信。“还是说,在你那被愚蠢和傲慢塞满的、名为大脑的器官里……”“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就不配被当成人来看待?”“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辱、取乐,用来衬托你‘劫盗者’威风和无趣幽默感的……‘东西’?”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钝刀,狠狠剐在詹姆斯的心上。他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苍白和……难以辩驳的难堪取代。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他后来改了,说他成熟了,说战争改变了很多……但在斯内普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直指当年那个傲慢残忍少年内心的黑眸注视下,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莉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西里斯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卢平深深叹了口气。斯内普却没有停下。他的怒火,压抑了太久。久到几乎成了他的一部分。此刻,有了宣泄的出口。“而现在。”斯内普的目光,缓缓移到了爱莉西娅身上,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骄傲,有心痛,有难以言喻的温柔,但当他重新看向詹姆斯时,又化为了更加尖锐的武器。“你看到了。”“这是我的女儿。”“莉莉和我……的女儿。”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有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但很快被更深的冰冷覆盖。“她聪明,勇敢,优秀得远超你那个……嗯,还算凑合的儿子。”(哈利:……谢谢?虽然被捂着耳朵但好像听到了什么?)“她做出了你,还有你们这群‘了不起的劫盗者’,做梦都做不到的魔法奇迹。”“她继承了莉莉最美好的部分……”他顿了顿,黑眸死死锁住詹姆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宣告和报复般的快意:“也继承了我的一切。”“我的姓氏,我的血脉,我的……‘记仇’。”“以及,对你——詹姆斯·波特——这个曾经带给她父亲无尽痛苦和屈辱的‘校园恶霸’……”“天然的、根植于血脉的、永远无法消除的……”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最后几个字:“隔、阂、与、厌、恶。”话音落下。房间里,死寂得如同坟墓。只有斯内普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詹姆斯骤然变得惨白、混合着震惊、难堪、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和痛楚的脸。斯内普看着他的表情,心中那股燃烧了半生的怒火,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丝宣泄。他没有直接上去把詹姆斯弄死(灵魂状态也弄不死),已经是看在莉莉和哈利的面子上,极度克制的结果了。他憋了太久。久到几乎忘了,原来将积压的恨意和痛苦,用最冰冷的言语,精准地掷回施害者脸上,是这种感觉。不算痛快。但至少,不再那么……窒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最后冷冷地瞥了詹姆斯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亟待清理的魔药残渣。然后,他转向爱莉西娅,声音依旧低沉,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回家。”爱莉西娅立刻松开了捂着哈利耳朵的手(哈利赶紧大口喘气),点了点头,走到父亲身边,握住了他略显冰凉的手。她从头到尾,没有再看詹姆斯一眼。德拉科也松开了捂着哈利眼睛的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动作有点重),然后走到爱莉西娅另一边,灰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过房间里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依旧脸色难看的詹姆斯。一家三口(?)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混乱的中心。走到门口时,斯内普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平板冰冷的声音,对着空气(或者说,是对着莉莉的方向)说了一句:“水晶……时效到了,自然会消散。”“保重。”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带着女儿和那个碍眼的铂金小子,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留下格里莫广场12号的这间客房里,一片狼藉的情绪,和几个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的人。生日派对?早就变质成了父辈恩怨的清算现场,和一场关于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沉重而尴尬的“惊喜”揭幕。哈利看着父母、教父和卢平教授脸上各异的表情,又看看空荡荡的门口,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生日,过得真是……太他妈“精彩”了。:()蝙蝠与百合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