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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0 火上浇油（第1页）

爱莉西娅的脚趾在鞋子里已经抠出了一座霍格沃茨城堡。她看着房间里哭哭笑笑的“劫盗者”团聚，大脑飞速运转着如何能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不引起任何注意地、从这个情感浓度爆表且对她而言极度尴尬的空间里消失。对，就这么做。假装自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慢慢、慢慢地退出去，然后轻轻带上门，深藏功与名，把空间完全留给这群……嗯，情绪激动的老朋友们。她的身体已经执行了大脑一半的指令——向后挪动了半步，手再次悄悄伸向门把手。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金属的前一秒——那个杀千刀的西里斯·布莱克，在用力拥抱了詹姆斯、又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碰了碰莉莉的肩膀（得到莉莉一个带着泪花的微笑）之后，他那被巨大惊喜冲得有些混乱的头脑，终于注意到了门口那个试图“隐形”的黑发绿眸身影。“爱莉西娅！”西里斯猛地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这……这是你做的？梅林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简直是天才！不，你是梅林派来的天使！！”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激动得差点被地上的碎酒杯绊倒，一把抓住了爱莉西娅的肩膀（力道不小），用力摇晃着，灰眼睛里充满了狂喜和感激：“谢谢你！谢谢你孩子！你给了我们……给了哈利……天啊，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爱莉西娅被他晃得头晕，更被他话语里的感激弄得浑身不自在。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不用谢，布莱克先生……我、我只是……嗯，做了点研究……”救命！放开我！让我走！她内心在尖叫。西里斯的嗓门太大了，成功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莉莉温柔地看着爱莉西娅，那双和哈利、也和爱莉西娅自己一模一样的翠绿眼眸里，充满了复杂而柔和的光芒，有感激，有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怜爱？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身边的詹姆斯和哈利，又看了看爱莉西娅略显僵硬的表情，欲言又止。詹姆斯也看了过来。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往日的神采，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却拥有一双和莉莉如此相似眼眸的黑发少女。他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本能地对这个能做出如此惊人魔法的女孩感到惊奇，并且因为西里斯的反应和莉莉的眼神而产生了疑惑。哈利终于从与父母重逢的剧烈情绪中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擦了擦眼泪，看着被西里斯抓住、一脸生无可恋的爱莉西娅，也终于想起了这“惊喜”的来历，连忙开口：“西里斯，你轻点！这是爱莉西娅，她是……”他卡壳了。怎么介绍？这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斯内普教授的女儿？德拉科的女朋友？这些身份，在眼前这个父母“复活”、教父狂喜、而父亲与斯内普教授有着深重旧怨的场合下，每一个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哈利张着嘴，大脑当机。爱莉西娅心里那个悔啊，简直像喝了十瓶失败的复方汤剂！当初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詹姆斯·波特也一起召唤出来？！现在好了！霸凌头子就在眼前！我要怎么跟他说？“嗨，你好，我是你老婆和你当年霸凌对象的女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梅林啊！让我原地消失吧！或者来个巨怪把我砸晕也行！就在爱莉西娅内心疯狂刷屏、西里斯感激涕零摇晃着她、哈利语塞、莉莉欲言又止、詹姆斯一脸好奇探究、卢平试图弄清状况的混乱时刻——“砰！”房门被从外面不太温柔地推开了。一个铂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人未到，那熟悉的、拖着长腔、带着点不耐烦和惯常挑衅的声音先传了进来：“疤头！你躲这儿干什么呢？切个蛋糕人就没影了，西里斯都快把剩下的酒全喝光了，你……”德拉科·马尔福一边抱怨着，一边完全推开了门，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房间——然后，他也僵住了。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愕和茫然。他看到了什么？哈利·波特，眼睛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西里斯·布莱克，抓着他女朋友的肩膀，表情激动得像中了头彩。莱姆斯·卢平，站在一旁，一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一个从未见过的、红头发绿眼睛的美丽女人，正温柔又复杂地看着爱莉西娅。还有一个……乱糟糟黑发、戴着眼镜、长得和哈利有六七分像、但气质更跳脱的男人，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这都谁啊？！德拉科的脑子飞速运转。红发绿眼……和哈利像的男人……西里斯和卢平的反应……一个可怕的、荒谬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形。但他拒绝相信。，！然而，他的嘴巴，在震惊和一贯的“对哈利专用嘲讽模式”本能驱动下，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忽略了那个陌生男人和女人，目光直直落在哈利身上，眉头皱起，用那种混合了嫌弃、担忧（隐藏版）和“你又搞什么幺蛾子”的语气，脱口而出：“梅林的臭袜子！波特，你哭什么？过个生日把自己过哭了？也太丢人了吧？还有，这俩是谁？”他指了指莉莉和詹姆斯，“你从哪儿找来的演员？spy你爸妈？这生日惊喜可真够……别致的。”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试图用惯常的斗嘴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一丝不妙的感觉。哈利：“……”他猛地抬头，瞪着德拉科，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愤（被看到哭），一半是着急（这白痴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张了张嘴，却因为太过混乱而没能立刻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詹姆斯·波特：“……？”他眨了眨眼，看看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铂金色头发、一脸傲慢、说话欠揍的少年，又看看自己儿子那副又急又气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西里斯和莱姆斯的反应，以及这少年对哈利的称呼和态度……一个同样可怕且让他心情复杂的猜想，也在詹姆斯脑海中成形。他儿子哈利·波特，他詹姆斯·波特的儿子，莉莉的儿子，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他曾以为是），救世主……现在，正被一个长得活脱脱就是年轻版卢修斯·马尔福、说话腔调也像、态度更是欠扁到极点的小混蛋，用一种极其熟稔又极其不客气的语气叫“疤头”，还嘲讽他哭？还说他爸妈是演员？！詹姆斯的眉毛挑了起来，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惊诧、审视和不爽的表情。他上下打量着德拉科，语气有点危险地开口：“嘿，小子。你谁啊？这么跟我儿子说话？”德拉科被这陌生的、带着明显护犊子和不爽意味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马尔福式的傲慢本能被激发。他挺直背脊，灰蓝色的眼睛迎上詹姆斯审视的目光，下巴微抬，用那种经典的、气死人不偿命的拖腔回应：“我？德拉科·马尔福。至于我怎么跟他说话……”他瞥了一眼还在瞪他的哈利，嘴角勾起一个假笑，“我们一向这么‘友好交流’。有问题吗，这位……‘演员’先生？”他特意加重了“演员”两个字，挑衅意味十足。哈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拽住德拉科的胳膊（力道很大），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马尔福！你闭嘴！少说两句会死吗？！”西里斯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着德拉科，又看看詹姆斯瞬间黑下来的脸色，终于从狂喜中找回了一丝理智，连忙打圆场：“呃……詹姆斯，这是德拉科·马尔福，卢修斯的儿子。他们……他们是同学，关系……呃，挺好的。”他说“挺好”的时候，语气有点虚。“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詹姆斯重复了一遍，眼神更加锐利了，他看着德拉科那张和记忆中那个傲慢铂金孔雀酷似的脸，再结合这小子刚才对他儿子的态度，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实在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他儿子居然会和死对头的儿子搅和到一起，看样子关系还不一般（至少是能互相骂“疤头”和“白鼬”的那种“不一般”）？莉莉也轻轻拉了拉詹姆斯的胳膊，示意他冷静，但她的目光也带着探究看向德拉科。德拉科被哈利拽着，又被詹姆斯用那种“你谁家熊孩子”的眼神盯着，再加上房间里这诡异的气氛（红发女人温柔又复杂的目光，卢平教授欲言又止的表情，西里斯尴尬的圆场），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情况好像真的不太对劲。这两个人……可能……大概……也许……真的是哈利的父母？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出现”了？那爱莉西娅在这里……他的目光迅速转向一直被西里斯抓着、此刻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的爱莉西娅。爱莉西娅对上他的视线，翠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救命”、“快把我带走”、“以及“回去再跟你解释现在求你别添乱了”。德拉科：“……”他大概猜到了。这绝对是他女朋友搞出来的“大惊喜”。只是这惊喜的场面，似乎有点……过于复杂和尴尬了。尤其是，当他的目光和詹姆斯·波特那明显带着审视和不悦的眼神再次撞上时。德拉科·马尔福，铂金少爷，未来的马尔福家主，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梅林最花的睡裤！爱莉西娅·斯内普！你这次搞出来的麻烦，绝对比炸了霍格沃茨一面墙还要大一百倍！他现在是该继续维持马尔福的傲慢怼回去，还是该为了女朋友（和自身安全）稍微……怂一点？就在德拉科内心激烈斗争、哈利急得冒汗、詹姆斯脸色不善、西里斯试图和稀泥、莉莉目光复杂、卢平扶额叹息、而爱莉西娅只想挖个洞钻进去的极限尴尬时刻——爱莉西娅深吸一口气，猛地挣脱了西里斯的手（力道之大让西里斯都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房间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定格在詹姆斯·波特脸上。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了。那就……面对吧。用最“斯内普式”的（也就是她自己的）方式。她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平稳、清晰，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的声音，开口说道：“……波特先生，初次见面。”她停顿了一下，翠绿的眼眸直视着詹姆斯，一字一顿地说：“我叫爱莉西娅·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女儿。”“以及……莉莉·波特血缘上的女儿。”“很高兴……，认识您。”语气带了些不易察觉的讽刺。说完，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微微侧过头，避开了詹姆斯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混合了震惊、茫然、难以置信和某种被雷劈中的空白）的表情，以及莉莉眼中骤然加深的怜爱与复杂。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德拉科在心里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同时为自己未来的“岳父-教父”关系感到深深的忧虑）。而哈利，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全完了。这场生日派对，注定要载入史册了。：（）蝙蝠与百合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