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贺舟一拍脑门。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正屋里显得格外响亮。或许从头到尾都是他先入为主搞错了!在得知陈皮监守自盗的时候,他看见二月红拿出来的那张地图残片,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存在。第二次则是在老四暗室里,那本被撕了一半的账册中有文字描述。所以一直以来他都理所应当的认为,那张地图残片的重点是在五龙山的位置。可是整个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边随便圈一个地方进去就能把范围并不广的五龙山圈进去。那张地图残片,原本很有可能重点根本就不是五龙山。地图的重点都不是五龙山了,那汪家人最开始的目的自然也跟龙脉无关。是他自己从未来回到这里,把一个在这个时代完全无人知晓的信息代入了进来,所以才一直无法得到任何答案。贺舟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懒懒的躺在椅子上,脑子里的念头却一直没有停。京城那片地方跟龙脉无关的,贺舟想了半天没有想起来能有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汪家想要把那张地图拼出来。这点从他们怂恿陈皮去偷二月红手里的残片,和陈皮把老四家里端了之后撕走了那本账册后半部分中都能窥见一二。或许不只是想要把地图拼起来,他们可能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张地图真正的意义。什么样的地图能让他们愿意花这么多的心思?与张家有关、与西王母有关、与长生有关、与……汪藏海有关……嘶……‘不行。’贺舟暗道。无论是这四者任意一个,东西落到汪家人手中始终是个隐患。得想办法把二月红手里那个给顺走。再不济也要提醒二月红,那东西得看好了。贺舟忽然想起刚刚张小蛇说的那件事。霍家那位姑奶奶现在正满世界找陈皮。这个时候陈皮没事跑张启山家门口必定有所图。陈皮眼下最在意的……贺舟眉毛挑了挑,虽然不能确定,但他觉得陈皮可能是专程去找张启山的。至于理由……当初那两个老四伙计刚回到长沙城就被张启山的人扣下来了。这位长沙城的布防官必定审问过两人。陈皮恐怕早就开始怀疑那两个人的身份了。只不过也同样互为利用关系,他大概也不想再继续看二月红脸色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把老四给拉下来。老四一死,可能知道两人身份的就只剩下张启山这个曾经连夜审问过这两人的人了。这老家伙,能活到云顶天宫那个时候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这么想着,贺舟不免想起今晚张启山那场鸿门宴的事情。他能感觉到,最开始谢九是真的在帮张启山希望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来。但后来,渐渐的对方那种暗藏锋芒的感觉却少了一些。以谢九跟张启山的关系,贺舟不认为他的三两句话就能让这个人对他态度转变。他回想着饭桌上的细节,直至记忆定格在一个人脸上。齐铁嘴。自他给这位齐八爷送了那张字条之后,这人就再也没有主动的出现在他眼前过。不仅如此,甚至连跟二月红和张启山的走动都变少了。齐家的香堂虽然每日还是照常营业,但齐铁嘴露面的次数却并不多。虽然贺舟不清楚对方从他身上具体算到了些什么。但以几十年后齐昭此人透露的信息来看,齐铁嘴应当不清楚龙脉的事情。这其中的因果太大,齐家根本没有办法承担的起来。这也是之前为什么齐铁嘴来找他想要谈谈的时候,贺舟并没有太过担心被看穿的原因。或许齐家是有些本事,能算出来他的不寻常。卦不可算尽这个道理,那位神算子不可能不知道。但即便是只窥见了一些皮毛,齐铁嘴对他的态度也确实有明显的变化。就是因为这一丝与对待其他人的不同,让那位七窍玲珑心的谢九爷察觉出了不对劲。或许短时间谢九并不清楚齐铁嘴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但一向谨慎且做事都留有退路的他,在权衡后选择了不那么为难贺舟。这倒也能说的通,为什么这场饭局谢九的态度会有微妙的变化了。贺舟想起同样过来攀谈的无老狗。无邪的这位爷爷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无家和谢家向来走的近,他们之间大概会有些旁人捉摸不透的默契。谢九态度的转变或许其他人没有察觉,但无老狗应该是发现了。所以原本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他,才会在饭局过半又特意跟贺舟聊天。贺舟盯着天花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比起二月红,或许谢九确实更适合合作。这人的脑子比他不知道好用多少,如果真的有他没有考虑到的地方,谢九大概还能帮他补齐不足。至于二月红……虽然也很好,但贺舟总觉得这位爷有点恋爱脑。算了,祝他成功吧。既然决定了要跟谢九合作,贺舟第二天赶了个大早出门。谁知道原本以为自己来早了的,到了谢家之后才听说谢九爷刚刚出门,往齐铁嘴的香堂去了。贺舟站在大门口挑眉,看样子昨天晚上那一顿猜测,还真个给他蒙对了。他对着门口的伙计笑了笑道:“那是我不巧了,晚些时候再来。”说罢便离开。既然谢九这么早就去找齐铁嘴,那他正好也看看这个人后面的态度。如果他有心,恐怕下次根本不需要贺舟特意上门来找就会有人请。他脚下一转,竟然没见到谢九,贺舟打算去找张小蛇问问昨天的情况。谁知又扑了个空。贺舟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腹诽:‘今天黄历上必定写着不宜出门。’一个个的,大清早不在家里睡觉,全跑的没影。索性他懒得再挪地方,干脆就留在了张小蛇住的地方,打算来个守株待兔。免得他回去之后又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时代没手机就是不方便,好歹传呼机也比飞鸽传书方便啊。’:()盗墓:与废物系统的第九次轮回